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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烈的心痛不由分说地席卷了他,他清晰地感受着心脏某一处的崩塌,进而全身的血液凉透,只得心灰意冷地正视遮光布下的东西。
闻昭的体温很高,从胸膛到大腿严丝合缝压在他身上,祁宁一动不动,任由闻昭在他唇和眼上吻着。
两人心脏隔着两副肋板前呼后应地跳动,贴得太近,祁宁甚至以为突突地冲刷着耳膜的血液像是直接从闻昭心脏供给他。
头上衣服被掀开,突然的亮光刺得他眼睛一晃,视线聚焦后,闻昭正笑意盈盈地看着他。
他看出祁宁神思不属,却只是以为他因为情绪大起大伏发怔。
“怎么了,乱猜猜错,把自己猜没脸了?”似乎是认为两人重归于好,闻昭态度颇为轻松。
他从祁宁身上翻下来,抖开大衣盖在两人身上,又将祁宁搂进怀里,声音闷闷地要求祁宁对他好,“我要喝小米红枣粥。”
又想到什么,自认为好心地放水,“今天来不及了,明天也行。”
祁宁以为自己走神的时间很长,事实上他只思索了很短暂的片刻就做出了他原本以为会很难的决定。
“明天你不住这里了。”祁宁说。
“我就要住。”闻昭紧跟着开口,他仍以为祁宁在开玩笑,语气里的霸道和撒娇都没收好。
祁宁没再说什么,伸手推了推闻昭。
闻昭没有察觉到祁宁是真的想走,顺势动一动胳膊,将人搂得更紧一些,也让他躺得更舒服些。
他半阖着眼,絮絮叨叨,说自己这一路多么辛苦,“来的那天下午两点的飞机,我等不及,也怕出差错,早上十点多就去候机。”
“四点多到台北,办完过境中转,又飞十几个小时到皮尔逊机场,前后二十几个小时,就中间在中转机场休息室眯过一觉。”
“飞机餐好难吃,海鲜面一股腥味,我闻到都要吐了,早就听说他家餐不好,要不是没有别的航班我才不要坐。”
“本来想落地后好好休息,结果你来接我,还没高兴几秒,又不让我跟你回家,又非要跟我吵。”
“我时差都还没倒好,头晕,胃不舒服,眼睛也痛,我感觉我马上就要猝死了......”
他说着说着,又从行程汇报变成批斗祁宁,只是越说声音越小,没几分钟,就眼睛一闭,睡安稳了。
祁宁偏过头看他,睡着的闻昭没了刚才那股咄咄逼人,眉眼间的锋利被倦意遮去,看着温和很多。
他目光从闻昭浓密短硬的睫毛上扫过,心中酸涩柔软,想要凑过去吻一吻,被突然睁开眼睛的闻昭抓包,“你偷亲我。”
他咕哝一句,在大衣底下摸到祁宁的手,十指相扣笼进手心里后,又昏昏睡去。
祁宁视野模糊,温热的眼泪划过鼻梁,无声地漫进另一只眼睛,像两汪密度不同的海水在交汇。
他抓紧了闻昭的手,很贪恋地想,等他睡醒再说吧。
闻昭这一觉睡得很沉,等他再醒来,祁宁已经不在床上,屋里漆黑,只有门缝处露出一道窄小的光。
他浑身筋骨轻松,推测不出时间,但知道自己睡了很长的一觉。
鼻尖闻到清淡的洗衣液的味道,下巴蹭一蹭,大衣不翼而飞,柔软蓬松的羽绒被将他整个人罩住。
闻昭莫名地笑了下,拥紧被子,想的是他穿着外衣睡在祁宁床上,这下真要赔偿一套新的四件套了。
他不见外地征用了祁宁次卧的浴室,看到没有使用痕迹的洗漱台面就觉得满足,像个冬夜被邀请进门的流浪汉,也像期待阈值不高的孩童,又忍不住笑。
收拾好后到客厅找人,祁宁正在厨房守着锅,蒸汽湿湿地在他面前腾起,一直向上,撞到屋顶又缓缓平飘,厨房暖光打落,霭霭营出一片雾气。
灯光恍惚中,祁宁背影纤瘦,他带着条半截的围裙,系带在腰后紧紧扎着,本就窄薄的腰被勒得更显盈盈一握。
十八九岁的祁宁纯真热烈,像开了盖子的桃子气泡,一打开就是冲动的热情,现在则更像雨后熟透的蜜桃,柔软亲和,一举一动带出居家的欲望。
心随意动,闻昭轻声走过去,从身后抱住了祁宁。
祁宁肩膀微僵,关了火,没有回头,“醒了?”
“嗯,”闻昭声音暗哑,他将头埋进祁宁颈窝,湿热的吻一个个在后颈突出的骨节落下,用带有强烈求爱意味的腔调喊他,“宝宝。”
祁宁按在厨房台面上的手用力到指腹泛白。
闻昭扳着他的肩膀让他转过身,面对面搂紧腰身将人带离灶边,低头去吻他的唇。
他刚洗过澡,头发还湿着,水珠蹭湿了祁宁的脸颊,祁宁被托着下巴抬起脸,又被命令,“张嘴。”
【】
长吻过后,他弯腰横抱起祁宁,带他离开厨房,将人抱上餐桌,被窗外橘光晃过眼睛,才知道自己睡了整晚,现在已经是第二天早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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