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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几天凑巧又来平城出差,顺道回了趟兰苑,刚好在外边碰见郝阿姨,”闻昭对答如流,“正好聊到了,她们就叫我一起了。”
闻昭并不担心祁宁去跟俩老太太对账,什么都是话张嘴就编。
又是凑巧,又是顺道,又是正好,反正一切推给缘分,也没人知道他是怎么一趟趟跑的兰苑。
祁宁抿了下唇,心道天寒地冻的,郝阿姨不在家烤暖气瞎出去溜达什么。
闻昭的话他半分没信,但也没说什么。
上次回国匆忙,跟闻昭见面时间也短得很不起眼,他被更复杂的情绪占着心思,很多细节没去深想。
回加拿大后,那些相处片段又在夜深人静被拎出来反复琢磨,次数一多,就品出些不对劲来。
从深市到平城,从客户那到酒店,从酒店再到兰苑,闻昭总是界限不明的态度很难不令他多想。
或许是因为他还抱有侥幸念头而错误曲解了,总之闻昭做得每件事在他看来都用心不纯。
某种意料外的可能性在他脑海中出现,他抓住了,便禁不住诱惑反复推演,几个夜晚像掉进毛线堆的猫。
情绪一直被反复折磨着,直到回国之前,都没能成功脱身。
偏偏闻昭这次似乎换了策略,不吵不闹,进一步退半步,让人多想也落不到实处。
眼下又是一副十分尊重祁宁意愿的样子,看似礼貌实则将人架住下不来,“不介意吧?”
祁宁逃避不成,动动唇,说出那句至理名言,“你来都来了。”
这是个不会令人满意的答案,敷衍得令人失望,但闻昭并不多纠缠,他脸色未变,以一句“那就好”主动结束了话题。
走了好一阵儿,停车的地方还没到,没人说话,只剩脚步声交杂着在空旷的地下停车场响,显得气氛有点尴尬。
毕竟上次他们算得上不欢而散,还以为短时间内不会再有交集,这才几天,竟然又凑到一起过年。
祁宁都没好意思说自己回头还要回国工作,尤其上次他还大放厥词不负责国内业务,总之怎么想怎么没脸。
不说话又太僵,祁宁想想,还是问了一嘴,“怎么就自己过年?阿姨呢?”
“在新西兰,”闻昭说,“原本今年都要回来的,不过姥爷前段时间做了搭桥手术,不太合适飞长途,就没让他们奔波。”
他们这个年纪的长辈身体都在走下坡路,稍有不慎就很危险,祁宁很关心,“情况还好吧。”
“嗯,”闻昭点头,“恢复得还不错,我上周回来的时候,他已经能开农场车去园子里转悠了。”
“才回来?”祁宁脱口而出,“那怎么没留在那边一起过年?”
闻昭并没立刻回答,而是暂停脚步,用稍显复杂的眼神看着他,像在引导,也像温柔的指责,仿佛在说他明知故问。
不合时宜的暧昧飞速升腾,在两人对视间疯狂膨胀,盘旋着要将人包裹,祁宁迅速移开了视线。
好在闻昭也没为难,只说,“公司有事没处理完。”
到停车的地方,闻昭解锁后快走几步,先打开后排车门将祁宁的行李放进去,又绕到驾驶室坐好。
祁宁落后一些,过来时就是这样一副进退两难的场面——坐后排不礼貌,但副驾驶又似乎总是与某种专属性相关联。
祁宁对副驾驶没有执念,但大过年的,也不想承担给自己、给闻昭、或是给其他什么人找堵的风险,短暂思考后,还是走到了后排。
伸手,开门,没拉开。
......等待几秒,再开,再没拉开。
闻昭开一辆中等体型的城市越野,车窗贴了单向透视膜,祁宁在后排窗户看不清他是不是没发现车门锁着。
于是他绕到副驾窗外,指关节曲起,从小窗那轻轻敲了两下,终于吸引到闻昭的注意。
见闻昭看过来,他拉了下副驾的门,想用开门的动作提醒闻昭后排还锁着。
轻轻一拉,副驾门打开了。
祁宁:“......”
闻昭面色正经,“怎么还不上车?”
祁宁觉得尴尬,快速扫了眼副驾前窗的位置,看不出这是不是某个人的“专属”,担心说出来显得矫情,硬着头皮上了。
才坐稳,闻昭就周到地提醒,“副驾没坐过人,座椅没调过,你不舒服可以调一下。”
祁宁正系安全带的动作顿了下,扣卡扣时,指腹从皮质座椅上蹭过,忍不住摩挲了下,“哦。”
见他不动,闻昭倾身过来,“是不是不知道怎么调?我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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