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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拖带拽扶人上楼,还不住在想,小年轻谈个恋爱还真是刻骨铭心,不情不愿地分开了,那么多年,再遇见,还是好受不到哪里去。
他们回国多久,祁宁这间公寓就空了多久,这么久没人住,屋里就冷得像是冰窖。
门打开,祁宁又扑腾一下,“猫,猫别跑了。”
“在你姑那还没接回来呢,”王旭昌知道他养猫,耐心解释,“猫不在家。”
祁宁听进去,又没声儿了。
王旭昌将人安置在床上,任劳任怨打开取暖设备,又将他屋子稍微活动出些人气儿,等到屋里温度上来,才准备走了。
才到门口,就听祁宁在身后咕哝了一句什么。
王旭昌没听清,又返回到床边蹲下,“什么?”
祁宁又出了一声,王旭昌靠近些,才听出他喊,“闻昭。”
王旭昌被他这一声喊得心软不已,干脆也不着急走了,到洗手间拧了条毛巾,一边给他擦脸,一边跟这为情所困的小子瞎聊。
毛巾搭在脸上,又像是打开了祁宁的对话开关,不过张嘴闭嘴又都是闻昭。
说闻昭长得好,他第一眼看见就喜欢上了。
说闻昭受欢迎,学校表白墙上一多半都是他。
又说闻昭有心计,他们吵架,所有长辈都向着他。
王旭昌给他擦完脸,进洗手间洗毛巾,回来他还在没完没了地说,只是声音变得小了很多,也模糊了很多。
王旭昌仔细分辨着,听出他说,“......又不是我的错。”
他一颗早不年轻的心被祁宁说得都酸了又酸,忍不住抬手拍拍他脑袋,轻声安抚,“快别想了,好好睡一觉,睡醒就什么都好了。”
祁宁被拍了两下脑袋瓜儿,迷迷瞪瞪地睁开眼,被头顶大灯晃得躲了躲,认出他了,“王哥。”
王旭昌哼一声,“嗯,还认得我。”
祁宁不言语,就这么瞪着两个眼睛,怔怔地看了他一会儿后,突然抬起胳膊挡住了脸。
紧接着,一行眼泪断线珠子一样汹涌地从他手肘下滑出。
“怎么了这是?”王旭昌惊了,“怎么还哭了?不舒服?”
祁宁没说话,第二次分别加重了他浑身的烧伤,令他难受到分不清现实和想象,只一幕幕回忆雪片一样从他眼前飘落。
一会儿看到闻昭将他按在便利店门口亲吻,跟他说,“‘昭’字没什么特殊含义,但‘闻昭’的意思是我爱你。”
一会儿又看到他们在平城机场,闻昭说,“以后有需要我的地方,我一定尽力。”
最后是梁婧妍穿着宽大的病号服,形容枯槁地躺在病床上,问他,“祁宁,能不能跟闻昭分开呢?”
祁宁挪开胳膊,目光茫然地看着屋顶,眼神中是极深的疑惑,像问王旭昌,也像自言自语,“要多爱才能抵万难呢?”
王旭昌不知道要怎么回答,也没法安慰。
祁宁说完后,又是很久的沉默,就在王旭昌以为他不会再说什么时,祁宁长长地,带着颤意地叹了口气。
他声音低得几乎要听不见了,那声叹息更像是疼痛到难以忍受而发出的嘤咛。
“我没办法再多爱一点了。”祁宁声音无奈又认命。
王旭昌凑近,听见他哽咽出声,“......爱不抵万难。”
第32章负责人
祁宁这次离开,闻昭没有像上次一样发来问候平安的消息。
两人的聊天框本就安静,没人说话,不到一周,就在祁宁的列表中沉了下去。
祁宁没有将聊天框置顶,只是在工作的空挡或是失眠的夜里,不厌其烦地往下翻找,定位到那总共不满两页的对话框里。
他逐条翻看早就已经能背下来的内容,从“你们已经是好友了”到上次从昭阳离开后,他回的一个“嗯”字。
偶尔他会懊恼最后一条太过简略,后悔这次回来前没有正式跟闻昭告别,也常点开聊天框想再发些什么过去。
不过他都很好地约束了自己,一次都没过界。
他严格遵守与客户之间除了逢年过节群发祝福以外,绝不有私人交往的原则,并公事公办地将闻昭的备注改成“昭阳科技闻总”。
稍有空闲,也在网上查询“昭阳科技”以及“闻总”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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