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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嘉英说:“这是个比较复杂的问题,临床上通常会出现不同程度的扭曲理解和部分遗忘,也有特殊病症会出现全部遗忘,但比例极小。”
“什么病症会全部遗忘?”
“scz、dd的急性发作,严重的躁狂发作以及did发作。”
何岸文笑了笑,“你这是做学术汇报呢,说病人家属听得懂的话。”
施以南看了看腕表,表示自己没时间听,“他好像完全不记得自己躲起来时发生的事,你们也许可以问问曼姐昨晚的事,然后从这方面入手。”
何岸文和郑嘉英对视一眼,“有意思,我们在疗养院的病历中也发现他有几次也这样,但因为叶恪不沟通,那边的医生并不能确定是不是有记忆。”
施以南离开没一会儿,管家来给叶恪的门窗挂帘子,说从今天开始由叶恪决定什么时候打开。
还说进叶恪房间要敲门,得到允许才可以进去,“这是施先生的决定,为了保障人权。”
郑嘉英指责施以南干涉医疗,何岸文让他稍安勿躁,“独裁者就这样,你顺着他才好商量,先等着吧,等叶恪出来,又不急在一天两天,我看叶恪跟他沟通挺好的。”
郑嘉英没好气,“一直不出来呢?”
话音刚落,叶恪出了房间,在一楼四处溜达。
他看见什么都好奇,走廊上的装饰画也能让他驻足几分钟,到电玩室,何岸文问他想不想玩,他摇摇头,不跟何岸文多讲话。
后来到茶室,对墙上悬挂的珠宝作品照片很感兴趣,才开口问有没有纸和笔。
何岸文拿平板给他,他看了何岸文一眼,“我不会用这个,请给我纸和彩铅。”
他在茶室画了五个小时,只在午餐时回了房间。
晚上,郑嘉英向施以南汇报时带上了那副画。
那是临摹墙上一幅祖母绿穗式项链照片的草稿,但施以南一眼发现,叶恪去掉了两颗中号宝石,缩小了主宝石的尺寸,在主宝石下又坠了一颗绿色矩形卡梅奥。如此,这条二战时期的穗式项链呈现出明显的新艺术运动风格。
再看草稿上笔触精细,至少可以判断叶恪经常画,且很懂珠宝。
施以南在书房思索半晌,拿着画去了附楼。
叶恪还没睡。
坐在沙发上低头观察自己的手指。
施以南透过玻璃缝可以清晰看到那双修长匀称的手,指节不突出,指腹也不是很饱满,远节指骨稍稍后曲,看上去很软,灯光照出一股冷清。
叶恪的眼光在两个伸展开的手上来回移动,施以南的眼光也跟着移动。
突然,叶恪掀起眼皮看向窗户,圆眼像猫儿,也透着一股冷清,好像发现施以南在偷看。
施以南登时心脏咚了一声,轻咳一下敲了敲门。
叶恪一眼看到施以南手里的画,“我的画怎么在你这里?我还以为丢了。”
施以南顺着说:“医生刚拿去让我看了,忘记带走。”
说着把画递给叶恪,“画得很好,经常画吗?”
“很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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