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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时清凌凌的声音此时也都是沙哑了,他没回答自己好还是不好,只是说:“抱歉,又给你惹麻烦了。”
他觉得好糟糕,三个星期之前他还和谢束与炫耀过他和秦礼遇的感情好,结果现在被人撞上了自己恋人出轨的场面。
谢束与在心底叹了口气。
“没关系。”他回答着那句抱歉,又问,“要不要送你回家?”
副驾驶的人点了头,头点的劲钝钝的,谢束与看着,没启动车辆。
点完头之后发觉车一直没挪动位置,粟玉以为是自己点头的幅度太小了,重新眨眨眼睛赶走眼眶里的酸涩感后才抬头,对谢束与说:“好的,送我回家就好,谢谢你。”
谢束与单手搭在方向盘上,几乎是身子全部侧过来朝向粟玉了,他看清了粟玉皱着的眉,和一直绞着不放打结似的的手。
“我和朋友的合作谈崩了。”他突然说,把两手空空的掌心伸到粟玉面前,语气郁闷,“他嫌我报的价格太低,当场把合同撕了,碎纸片扔了我一脸。”
说着,他还做着撕纸扔到自己脸上的动作,小孩向大人告状似的幼稚。
偏偏眉眼又演的逼真,像是真的郁闷难过一样。
粟玉抽了两下鼻子,他没见过谢束与这副有点撒娇埋怨的表情神态,注意力被转移了一些,被痛感砸晕了的脑子也开始转动。
谢束与后半程才来,又是站在外侧,说不定根本就不知道他为什么哭,也没听见秦礼遇的话,他和秦礼遇也并不熟悉,听见了也不一定能听出来。
他一层又一层的宽慰自己,情绪渐渐稳定,皱着的眉也松开了些。
“第一次谈崩合同,真是难过。”谢束与循循善诱,“愿不愿意赏个光,陪我去散散心?”
粟玉不是傻子,他听得出来谢束与这话说不定是假的,可能只有最后一句是真的。
就算是假话也被两人你情我愿地当了真。
他和谢束与定定地在狭小的车座里对视了几秒,谢束与对他挑眉,又叫他:“小粟老板,陪陪我呗?”
他第一次听谢束与用这种耍赖的语气对他讲话,一点都不符合谢束与谢总的身份和人设。
车内的空调吹得人很暖和,粟玉感觉鼻子又酸嘴角又要往下压,但笑比哭先到达,他破涕为笑,说道:“那就陪陪你好咯。”
车已经开始挪动,他才想起来问:“我们去哪啊?”
谢束与熟练地打着方向盘,往远离市中心的方向开,声音里哪里还有郁闷,轻声说:“去没有别人的地方。”
只有他和粟玉的地方。
粟玉以为谢束与说的那句话只是套话宽泛之语,结果谢束与真的带他来了个真的没有什么人的地方。
谢束与开车来的地方是一块之前开发过的因为各种原因暂且搁置的工业区,项目暂停了之后这块地方一没有商业区二没有住房三离市中心远,又已经是冬天的晚上了,确实是没什么人来。
但这地方有山有水,谢束与把车随意地停在河道旁边解开了安全带。
粟玉一怔,倒是跟着下了车,“车停在这里不会罚款吗?”
谢束与回国没多久不知道被贴了多少张罚单了,多贴一张少贴一张对他来说根本没差,但这种混账话他当然不会对粟玉说。
“不会,这地方没什么人管,”他对粟玉眨了眨左边眼睛,那只格格不入的深蓝色右眼和今晚的夜色一样美丽,“我每次来都这样,没事的。”
他带着粟玉靠在河边的石柱上,正是冬天,河水并不高涨,山也不青翠,但间隙时候的几声鸟叫,好像是能让人的心静下来。
今晚的风渐渐停了,没有两人刚出门的时候大,雪也没有下下来,像是知道什么而不来打扰。
粟玉一贯穿得很多,此时站着也不冷,谢束与是早就习惯了这种要风度不要温度的感觉,很抗冻。
站了一会儿,粟玉呼出一口白雾,倏然说:“我男朋友,他出轨了。”
他们站的这块地方只沾了一点路灯的光,在昏暗的视线里粟玉瞧不见谢束与真正的表情,谢束与演都没演,表情淡淡,只是语气带着点凑合听的惊讶:“秦总监?”
“……嗯,是的。”粟玉说。
“需要我在公司里给他穿小鞋吗?”谢束与回。
粟玉又被谢束与逗笑了,过了一两个小时,他的情绪已经消化的差不多了,很多话也能平静地讲出来。
他笑了两声说:“我以为就算我和他分手也会是因为性格不合,或者是我跟不上他的脚步了,而不是他出轨了。”
“你想过会和他分手?”谢束与问。
粟玉觉得谢束与的注意点抓的很奇怪,但还是乖乖回答:“嗯,隐隐约约觉得而已,情侣之间差距大了自然感情也会有裂缝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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