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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在想,”纳尔静静地说,“我是不是连累了你。”
其实,他从未害怕过虫皇的威压,也不在乎自己有多危险。他唯一过不去的,是连累了则法尼亚和索里。
这本是他们不必承受的无妄之灾。
“请您千万不要这样想。”
则法尼亚慌忙解释,伸手握住他的手,“雌父是因我私自缔结婚约,才代我受罚,与您没有半分关系,半点都没有。”他艰难地吐出那几个字:“他如今……被囚在地牢。”
地牢。
纳尔知道这两个字意味着什么,沉默片刻后,他才低声道:
“抱歉。”
“不是您的错,真的不是。”则法尼亚握紧他的手,反复强调,“是我自己的选择,与您无关。”
一个念头突然闪过则法尼亚的脑海——或许,这是个机会。
虫皇虽禁了索里的足,却并未明令禁止其他虫前去探望,若以雄主的名义前去,或许还能再见雌父一面,看看他的情况。
他突然抬起眼,眼中带着一丝希冀,轻声问:“雄主,您想去看看他吗?我……我想看看雌父,可我如今怕是连地牢的门都进不去。”
自雌父被押入地牢后,则法尼亚也只匆匆见过一面。
纳尔也想到了这一点,他是雄虫,即使在皇宫,身份地位也并不低,只要不让虫皇知道,他完全有资格去地牢。
他没有多言,只是点了点头:“好,我们去看看他。”
……
去地牢的路比则法尼亚想象中更漫长。
两虫并肩走着,却刻意隔着半分距离。则法尼亚本想趁这段时间靠近纳尔,弥补这几日的疏远,可是……
在虫皇的监控下,他到底不敢再冒险。
事与愿违,莫过于此。
地牢的入口隐蔽在皇宫西侧一座不起眼的建筑里。厚重的大门缓缓打开,一股阴冷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
看守的军雌见到纳尔和则法尼亚,明显愣了一下。
“阁下,”看守犹豫着开口,“您有陛下的手谕吗?”
纳尔抬眼看他,紫色的眼眸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沉静:“没有。我只是想探望索里元帅,很快就走。”
他的语气太平静,平静到让看守莫名感到压力。
军雌迟疑了几秒,最终还是侧身让开了路。毕竟,他可听说了这位阁下是S级雄虫。
地牢很深,越往下走光线越暗。则法尼亚的掌心却渗出冷汗。
终于,他们在最深处的一间牢房前停下。铁栏杆后面,索里靠墙坐着,银白的头发散乱地披在肩上。
听到动静,他缓缓抬起头。
当看到铁栏外的纳尔和则法尼亚时,索里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你们怎么来了?”索里的声音沙哑,像是很久没有说过话。
则法尼亚的喉咙发紧。他透过铁栏的缝隙看着雌父,几天不见,索里瘦了许多。
“雌父……”则法尼亚的声音哽住了,“您还好吗?”
索里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的目光重新回到纳尔身上,沉默片刻后,低声说:
“雄虫,既然你来了,有些话我就必须直说了。”
纳尔抬眼看向他。
“离开尼亚,离开帝国。”索里直言道。
则法尼亚猛地抬头:“雌父?”
“我不是在跟你说话,你先退到后面去。”索里看都没看则法尼亚,眼睛死死盯着纳尔。
白发雌虫抿了抿唇,终是后退一步。
“雄虫,你听好。”索里压低了声音:“以现在的局势,陛下是不会容忍你们继续在一起。如果你真的在乎尼亚,就离开他。在他生下虫崽之后,彻底离开。”
“除却私心外,这也是为了你好。陛下现在不杀你,或许是因为暂时不能动你,可未来,谁都无法预料。”
“但是……”索里话锋一转,声音更低,“如果你足够强大,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索里说完这句话,深深地看了则法尼亚一眼,随后不由分说地离开了铁栏,坐回床上。
纳尔在原地怔了许久,最终只轻声说了一句:
“我明白了。”
……
探视的时间很快结束。看守在不远处提醒他们该离开了。
则法尼亚最后看了一眼雌父,索里对他轻轻摇了摇头,那是一个无声的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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