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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百个日夜里,他总是一个人穿梭在校园里,白天打工上课,晚上回来窝在宿舍里啃专业书。哪怕这样辛苦,他每天都会挤出时间雷打不动地站在国际关系与公共事务学院的楼下。因为他知道,政治学与行政学这个专业设在这栋文科楼内。
这种为生活奔波的日子持续了好久好久,几乎没有尽头。
“直到大二上学期,很平常的一天,一个同专业的学长在图书馆找到我给了我一张创业大赛的海报。”
李行远仔细回忆起那天的场景——
那学长叫孟维澄,笑容如同夏日阳光般,明媚而热烈。
“同学,有兴趣吗?”
李行远看着那海报好一会儿道了句“我们认识?”
孟维澄笑了“不认识,现在认识也不迟。我叫孟维澄,和你一个专业,今年大三。”
“你好,我是——”
“打住,我知道你,自我介绍就免了”孟维澄直接开山点题道“说正事,创业大赛有兴趣吗?我们组队。”
李行远对孟维澄是怎么认识自己的丝毫不感兴趣,他低头目光在这张色彩缤纷的海报上停留了片刻便又将这张薄薄的纸推了回去。
“抱歉,我没这个时间和精力,你找别人吧。”
孟维澄闻言挑挑眉没走反而换了个话题“先不说别的,李行远,我就问你一个问题,你需要钱吗?”
“需要。”
“这就对了!”
孟维澄打了个响指,这在安静的图书馆内显得极为清脆,有好几道目光朝两人这边望来。
“走走走,我请你喝水,咱们出去说,”
孟维澄硬拉着李行远的胳膊走出门外,从售货机上买了两罐可乐。
“我还得进去上班。”
“给我三分钟就好。”
孟维澄自顾自灌了口可乐接着道“我找你有两个原因,一,你是甘肃人。二,你在那么缺钱的情况下还会给校园里那几只小猫喂食,我觉得你这个人靠得住。”
李行远捏着可乐罐没有打开,手心一片冰凉平静的追问道“跟我是哪里人有关系吗?”
“我想先搞个风电数据分析平台,等积累到足够的技术与资本后,直接开风力发电公司。你们甘肃包括西北地区最缺的就是这个。”
“我……不懂这些。”
李行远眼里闪过一丝落寞但仅仅只是一瞬,因为他说的是实话,孟维澄说的的确让人心动,但他不做没把握和给别人拖后腿的事。
正想再开口拒绝时,孟维澄率先出声了:
“你知道风,你们那儿的风,一年刮坏多少棚膜,刮倒多少电线杆,这就足够了。”
“李行远。我这个人,向来不相信什么乐善好施的说法。走在路上,看见一个人穷,就伸手掏钱?没那回事儿。我找你是因为我相信你不是可怜你,排除我讲过的两个理由更重要的是你全院第一的绩点不是随随便便能得来的。你有能力就应该向外看,而不该把自己埋没在教室、图书馆和打工场所之间。“
“话我只说一次,我不强求。给你一天考虑时间,过时不候,想清楚了来找我。”孟维澄说罢用随身带的笔在可乐瓶上留了串联系方式,接着塞进李行远怀里“拜拜,记得callme!”
下午六点半,霞光正盛时。
图书馆内厅堂高阔,四壁皆是到顶的书架,门是厚重的旋转玻璃门,推起来有些沉。
霞光从西面那排巨大的玻璃窗撞进来,它似乎不太讲道理,极其霸道的将自己的颜色涂抹在每个学生的脊背上。
可这光来的快,去得也快,如同退潮,毫不留恋。
李行远赶在最后一抹光抽离前喊停了孟维澄的步伐。
“等等,我考虑清楚了。”
孟维澄转身回头挑了挑眉。
“我加入。”
李行远小跑了几步到他面前,喘着气说“我答应你,但我没有足够的资金。”
他打工赚的钱,除去维持日常生活之外,剩下的那点微不足道的存款,还有件更重要的事情做。
“没事,钱的事不用你操心。”孟维澄狡黠一笑。
李行远上下打量了面前人一遍,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孟维澄及时阻止他的胡乱猜想“别误会,我可不是富二代。”
李行远不解,他分明注意到了孟维澄手里攥着的兰博基尼车钥匙。
要问他为什么认得?
还不是靳西流吐槽这车除了帅什么优点都没有,说这车设计理念大概是让所有路人得颈椎病,维修单比支付宝余额长。
当然,那肯定是跟李行远的支付宝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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