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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洛书也颇有怨念,但还是打起精神,勉强让自己忘掉卡在复合还是分手前的剧情:“这应当是死者之一,里面那个话本作家留下的东西。”
接着陆陆续续是一些画册、图集,还有些留影石,五名死者死前究竟参演了什么作品、创作了什么内容,零零总总,呈现到了何洛书面前。
苏念安与君战去外面忙碌了。虽然明面上抱上了太子大腿,但太子是自己朋友,这不得不帮。再加上有人借着要为太子庆贺“蜜月”的由头,将镜湖城内本来已经接近停滞的文艺创作氛围,又重新炒热了起来。
在商讨过后,他们觉得这很可能是新一轮凶案要发生的征兆。
总而言之,整个镜湖城山雨欲来,各个修士、各路本土势力,都在暗自角力,借机证明自己,或者压下对头。
而处在风暴中心的太子寝宫,确实难得的平静。
何洛书侧枕在明月流的腿上,借口龙角坠得脖子重,哼唧着耍赖,让师父捏脖子。
明月流随手按了两下,态度极其敷衍:“这两日风平浪静,来刺探的人都少了。”
“风暴的中心总是平静的嘛。”何洛书将头一仰,“师父再捏两下,上个钟呗~”
明月流没好气地在他额头一拍:“你还真当皇帝来了?你可知道,你要输了?”
“是呀,太子的任务其实更接近于维=稳,在我将局面激化的那一刻,我就在走钢丝了。”何洛书打了个哈欠,往天上看去。
镜湖城的天很蓝,没有一丝云彩,但日光也不热烈。在这个秘境度过的小半个月里,城内天气日日如此。
说起来,城内居民都是水产,连这个太子和皇帝也都是“龙”这种更倾向于长在海底的生物,这镜湖城居然不在水底。如果说,这是为了方便修士们做的简化改善,那“水牢”到底又是为了关谁?明月流吗?
想到这里,何洛书往明月流的脖子上看了一眼。
时过多日,他们依旧没有找到这条细链条的钥匙或者解法,明月流目前依旧不能动用灵气。
不过他本人也没什么参赛的意思,整日闲窝在何洛书身边,怎么问他也不肯说自己的任务到底是什么。
这对一个top癌来说真的很反常,除非……
他发现了什么何洛书所不知道的信息,已经完成了秘境给他的任务目标——甚至可能是最早完成的。
何洛书突然翻了个身,由于他正枕在明月流的大腿上,这个动作对他俩都有点危险。明月流眼疾手快,一把托住他乱蹭的脑袋,连头带龙角一起端离大腿面。
大猫鲛用询问的眼神看何洛书。
何洛书支撑着坐起来。
眼下寝宫内空空荡荡,所有的宫女和侍卫都被勒令退下,严禁打扰太子与宠妃相处。如果他们有自己的思维,恐怕一百零八种play的方式都要被他们脑补完了——虽然这个消息传到宫外,已经在暗处掀起了一阵同人热潮。
何洛书双手交握,抵在下巴前,用一种没人能抵抗的祈求表情看明月流:“师父,你能把尾巴放出来吗?”
明月流很务实:“可以,但是裤子……”
“我来解决!”何洛书非常积极,不知从哪拖来个箱子,一把掀开箱盖,里面装满了衣裤。
明月流点头,随后白光一闪,他腰下的长腿变为更加长得夸张的尾巴,有力的肌肉在鳞片下收缩,紧紧盘在椅子腿上,将他固定在原地。而那珍珠白的尾鳍铺散开来,像是把无害的小扇子,丝毫看不出它削铁如泥的模样。
何洛书将手轻轻放在鳞片上。他感到手掌下的肌肉一绷,但又很快放松下来,那是明月流默许了他的举动:“师父,那个水牢里的笼子其实一直关不住你吧?”
“在你下来以前,我处于昏迷状态。并且秘境告诉我,除非有人进入水牢,否则我不能恢复意识。”明月流回礼似的抬手,捻了捻何洛书的龙角末梢。
何洛书剧烈一颤,只感觉一股电流顺着角质一路向下传递,电得他头皮发麻,心跳加速。
他深呼吸,压下这股突如其来的战栗,重新拾回思路:“说起来,我一直很奇怪,师父你是最危险的囚犯,却没有罪名,皇宫的守卫也都不认识你。镜湖城的娱乐和八卦比较发达,尤其是最近创作者都害怕被杀手盯上,人们闲得无聊只能嚼舌根。”
“然而在所有的传闻和风言风语里,都从来没有提及过龙王或者太子,抓了个危险的囚犯关在水牢里。甚至除了这个大排档谋杀案,最近都没有凶案的消息,就好像……”
“除了龙王和太子,没有人知道有这么一个犯人一样。”
何洛书栗色的双眸紧盯着明月流的银眸,他表情冷肃,给他原本就神圣的面容更添几分锋利的审判意味,若是一般人恐怕早就被这视线盯得溃不成军。
但明月流哪里是一般人,他挑挑眉,从容地向后靠了靠。
这个动作引起他重心的变换,珍珠白的鳞片划过椅子腿,带出窸窣的声响,和一圈一圈的繁复划痕。他顺势抬起尾巴尖端,尾鳍在何洛书的脸上轻拍:“何洛书,你这表情还是从我这里学来的,竟然想拿这个诈师父?还不如告诉我大排档是什么,也许作为交换,我会回答你一个问题。”
尾鳍的触感实在奇异,离了水,依旧是凉凉的,又有些奇特的韧劲。隆起的骨骼划过皮肤时,简直像是金属的触感。再想到这尾鳍究竟含有多危险的力量,就更加让人头皮发麻了。
那尾鳍缓缓下滑了一小段,最终将边缘抵在何洛书的脖颈上,恰巧微微压迫滑动的喉结。
他情不自禁地又吞了一口唾沫,避开了明月流意有所指的眼神:“师父,我没有在求你放水,也没有在向你求助,我只是突然……想通了一些事情。”
“比如?”明月流学着他的样子托腮,银眸微微眯起,完全是大猫捕猎前的预备姿态。
“比如为什么龙王说太子难当大任,又要求我不能让任何人发现我的不对,而我在这搅风搅雨却没受到任何惩罚。”何洛书轻轻抓上尾鳍的末端,顺着骨骼一路抚下去,一直到与尾巴肌肉连接的收窄处,才猛地一抓,“师父,我抓住你的鱼尾巴了哦?”
“还没想好回答,在拖延时间吗?”明月流卷起尾鳍,又拍了拍他,“不要转移话题,好好回答。答得好,师父有奖励。”
他几乎不自称师父,这一下听得何洛书是气血涌动,脸红耳朵烫的,连带脑子也一起烧了起来。
于是他完全抛弃了之前卖关子的计划,直接将结论亮了出来:“因为恐怕,我不是真的太子,只是一个替身吧。”
第109章第109卦
“因为恐怕,我不是真的太子,只是一个替身吧。”
何洛书得意洋洋地抛出这个结论,他手上仍旧抓着明月流的尾巴梢,手腕一用力,将尾巴往怀里扯了扯。
他本意是故意使坏,奈何明月流不动如山,尾巴只是轻轻一弹,就将他反向带入怀里,成了投怀送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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