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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洛书摇摇头:“我不怎么上灵网。”
灵网有点像前世网络的论坛或者贴吧时代,虽然修士能整的活很多,但是他们也想不出来整那么多活——最关键的是,何洛书隔着灵网没法给人算命,这就减少了很多看八卦的乐趣。
再加上灵网对二十以下的修士限制挺大,何洛书就更不爱逛了。
“就是那段时间,灵网上有个恐怖法修,”孔空边说边缩到了机械仙鹤翅膀底下,仙鹤的长脖子灵活地扭转着,警戒观察四周,“见到人就问徒弟在某方面没有天赋怎么办,回答的不满意就揍。”
秦无天跟着补充:“回答换个徒弟揍,回答徒弟不努力揍,回答教学有问题揍,回答你看开一些也揍。有个说多揍两顿徒弟的被揍得特别厉害。”
何洛书突然跟着心虚起来:“那不会……”
“谁知道呢。”秦无天截住话头,耸了耸肩。
连邢可可都想起来了:“是有这回事,那段时间灵网上都在打赌这法修究竟还要揍多少人,有没有人能让他吃瘪。连师父都知道了,他还想怂恿明师叔去挑战一下——最后想到可能明师叔会先给他一顿揍才放弃了。”
“这么算起来,掌门师伯其实逃了两顿毒打……”何洛书讪讪道。
“是啊,三天后那法修消失了,有人说是他碰到硬茬子了,有人说他想开了,有人说他徒弟开窍了。”孔空顿了顿,“现在看来,是勉强自我和解了。”
“这样也行吧,”第一礼正叹了口气,拍拍何洛书的后背,“尺有所短寸有所长,起码洛书师弟你知道自己的短处,而且你身法也不错。”
“那是自然,我们那儿天桥底下算命的都溜得特别快。”何洛书说了个没人能听懂的笑话。
师兄师姐们自然是没听懂的,但是这不妨碍他们挨个拍拍小师弟的后背,各自去往看顾的场地了。临走前还留下许多叮嘱:不要和陌生人说话;不要乱买小摊贩上的吃喝;别人给你东西吃,不能要,但是可以主动管别人要,因为比尔呢来不及下毒;不要随便乱走,师兄师姐会回来接你……
活像第一天送孩子去上学的操心父母。
中间是不是还混了条奇怪的叮嘱进去?
何洛书挠挠头,叹口气,随便找了个赛场准备观赛。
寰垠大比的座位相当宽敞且充足,似乎是因为叠加了什么空间阵法,总之每个人都有张足够整个人窝进去的躺椅,座位和座位间还隔了一段距离。如果希望享受私人空间,还可以格外花一小块下品灵石,再激活一个隔离阵法。
当然如果你自己有钱或者有办法弄到隔离阵盘,那也可以,效果甚至更好。
何洛书倒是没开隔离,只用参赛修士的亲友赠票给自己换了个座位,坐下观赛。几乎在他屁股挨着椅子的那一瞬间,周围光线流转,片刻间他就来到了赛场周围的最佳观赛位,周围修士无不兴奋地盯着场上擂台。
擂台上是两名男修士,都拿着剑。这倒是不奇怪,毕竟这种和战斗有关的场合,剑修的数量总是占据绝对优势。
其中一人面色冷傲,手中剑剑身漆黑,唯有一点烛火似的光芒随着他周身灵气的涌动,不断明灭、游走——正是君战。
还没等何洛书因为碰见熟人产生欣喜,就听他对面的那个剑修面容扭曲一瞬,歇斯底里地大喊大叫起来。他整张脸都因为愤怒涨得通红:“你这个这个、这个傲慢的家伙,事到如今还在装模作样!”
什么玩意儿?
何洛书眨眨眼睛。
虽然是分开了一些时日,但是也没分开多少时日吧?君战怎么看起来,就搅进个大=麻烦里了?
君战对对方的挑衅充耳不闻,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安静地凝视手中剑。
这让对面的剑修感到更加愤怒了,他脖颈青筋暴起,张口吐出更多怒骂,很多次几乎是碍于在武斗的公开场合,知道台下有很多修士旁观,才堪堪把脏话咽回去。只是他骂也骂的不清不楚,何洛书只勉强拼凑出,似乎这人认为君战刻意“勾引”了他不谙世事的小师弟,玩弄了人的感情又抛弃了他。
现在师弟受了情伤,整日把自己关在房里怏怏不乐。如果君战还是个男人,就马上跪着到师弟门前请罪。
听到这里,君战微微掀了下眼皮。对面剑修还以为是他的话起了作用,谁知君战只是轻飘飘地看了眼沙漏,像是谴责比斗怎么还没开始。
对面剑修彻底破防了,呜哩哇啦一通谩骂。君战依旧充耳不闻,倒是另一个人和那剑修隔空对骂的起劲——正是苏念安。
两人尽管一个台上一个台下,有阵法阻隔着,台上那剑修听不到苏念安的声音,但苏念安回嘴的可起劲了。
何洛书听出来了,他和君战也是真的冤枉。两人只是普通的逛街淘换炼材,试图通过捡漏来赚些钱,莫名其妙就被那小师弟撞上,对方自说自话着就认为君战是他命中爱人的转世了。
当时的君战没什么多余的表情,或者说,他整张脸都是麻木的。他转向苏念安,问道:“好磕吗?”
苏念安吓得差点裂开:“不是哥们!你虽然平时很讨厌,但是你真不是这个人设啊!你清醒一点!你可是无cp龙傲天大男主,要弯也是甜爽路线,怎么可以一头扎进这个一看就是酸涩纠结的恨海情天里面。”
那个小师弟虽然没听懂苏念安具体在说什么,可他听懂苏念安的言下之意就是说他没品。他眼里蒙上一层泪水:“这位道友,我们素不相识,你为何要用如此尖酸的语言刻薄我……难道是因为,你对这位道友爱在心口难开,所以嫉妒与他有多世情缘的我……”
苏念安几乎要爆炸了,他扯着君战的领子,使劲晃他:“你快说点话啊,就当我求你了!我求你了,我叫你哥行不行?!”
君战的嘴角扬了下,他单手把住苏念安两只手腕,轻松将人控制:“还乱不乱嗑了?还逼不逼我跟着嗑了?”
苏念安胡乱摇头,他看起来真的有点崩溃。
他们两人的互动深深刺痛了那小师弟,他含着热泪正欲开口,就见君战看了他一眼,用评估货物的眼神看了他一眼,又微微摇头,仿佛看不上一般:“太老了。”
什、什么?!
那一刻从苏念安到小师弟,到因为他们的动静被吸引来围观的路人,都情不自禁地张大了嘴。
君战表情不为所动,用那张冷漠的脸解释道:“太老了,资质太差。天道分配夙世情缘应当资质相当,你与我修为相近,但换作凡人,你的年纪够我叫太祖爷爷的了。”
苏念安只骂到这里,但何洛书现在真心诚意地相信那个小师弟确实是受了情伤,闭门修养去了。
只能说君战不愧是龙傲天大男主,平时话不多,关键时刻直击要害,让人痛不欲生。
何洛书怜悯地看了眼台上,沙漏将尽,那剑修还在叫骂,并且仗着君战不回嘴愈发猖狂。苏念安倒是气得够呛,他已经开始骂君战是不是哑巴,平时和自己斗嘴倒是猖狂,一遇上外人就不会说话了。
何洛书评价为,关心则乱。
最后一粒沙流过沙漏的细颈,空中响起一声清脆的钟响。
君战第一时间冲了出去,像敏捷的猎豹一样,对面剑修却还沉浸在愤怒的情绪里,反应自然慢上一拍。
一步慢,步步慢。对方很快被打了个落花流水,君战的攻势却一反前态,和缓下来。对面剑修身在局中浑然不觉,旁观的修士们却看得分明。
“君战你在干什么啊?!”苏念安“砰”的一下,锤上台边的隔离阵法,“反派死于话多你知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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