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吹着口哨的人出现在他的视野里,对方穿着身裹住全身的大众款黑袍,只露出双十指细长的手,正扣在兜帽的边缘。
对方活动了下脖颈,将兜帽摘了下来——
“别过来我什么都没看到!”沈时堰失声大喊。
然而什么都没有发生,口哨甚至停了。
沈时堰小心翼翼地睁开眼,听到声轻笑。
站在不远处的,赫然是之前那个带着金属丝眼镜的卷发修士,对方俊秀而灵动的面容在此刻分外可恨。像是故意嘲讽沈时堰的胆怯似的,对方歪了歪头,唇角勾着个无辜而天真的笑容:“道友,你在做什么呢?”
可恶、奇耻大辱——!
沈时堰怒火中烧。
别以为他不知道对方这身打扮是去干了什么,藏头露尾的,一看就是去了黑市。如果所有人都知道他不是真正的少年英才,而是如此手脚鬼祟的人,如果……
那个过分用心打扮的卷发修士手腕一翻,从芥子里摸出个用绳子缠成的球,带着浅笑向沈时堰走来,唇角的梨涡深深:“道友,既然无事可做的话,我请你看看这个吧?”
“不用。”沈时堰一口回绝。
他正搜肠刮肚想些狠话,最好能威胁这人为自己所用,他脑内的残魂却一反常态,大声尖叫起来:[快跑!!!]
然而为时已晚,那修士手里的绳球已经如同遇水的纱面干般膨胀开来,直接扑面而来,将他整个上半身包裹在内。
“什么?!”沈时堰慌张地扒拉绳网,一边虚张声势地威胁,“这可是在翼城内,你想要做什么……”
他总算想起来那支响箭,正要拉开,从身后伸出一只手,完全没看清怎么动作的,就已经轻巧从他掌中夺过响箭,娴熟的如同那箭本来就是他的一般。
“什么!?”沈时堰不知喊出这半天第几个什么,他惊慌地向后看,挣扎间,却发现绳网中又不知何时多出一个耀眼的光球,“这又是什么,你们要炸死我吗?!”
“这就是你那‘先祖残魂’啊,不认识了?”那少年模样的卷发修士笑得更开怀了,他握着绳网的收束,递给沈时堰身后那人,“师兄,你拿着这个,把人带回去。”
“好。”身后那人应的也干脆利落。
沈时堰还没来得及再挣扎或者反抗,他后颈一痛,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第一礼正将他连人带网轻松拎了起来,明明这宿主也已经是个一米八几的成年男性,他看起来不比拎一袋棉花费力。
神奇的修真,神奇的剑修。
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见这种场面,何洛书还是没忍住多看了两眼。
第一礼正却以为小师弟在担心刚才交给自己的任务,他随手掂了掂网兜,往肩上一甩:“洛书师弟,不用看了,那个摊主不在我这里,秦师兄已经将他带走了。”
“怎么带的?”何洛书顺口问了一句。
“就说着‘就是你卖的东西将我师弟吃傻了’,然后冲上去一通乱揍,直接将那摊主打了个鼻青脸肿,最后又装作不解气的样子,将人拖走了。”第一礼正甚至空出一只手来挠挠头,“洛书师弟你别生气,秦师兄那话只是个借口,肯定不是故意在骂你傻。”
何洛书冷静指出了问题:“有没有可能,你也是他的师弟呢?”
解除静音了的联络傀儡那头,传来声孔空的嘲笑。
何洛书低头:“别笑,你也是他师弟。”
孔空“嘎”一下憋回去了。
身为师妹的邢可可和浮一清放心的笑得很大声,秦无天在一片吵闹的喧嚣里冒了上来,语气很不耐烦:“快点,我好不容易找了个安静地方,具体地址已经发在傀儡上了。给你们一炷香时间,谁没到谁是真的傻子。”
何洛书看了下位置,不算很远,于是他看了眼活像绑架犯的第一礼正:“师兄,我们快走吧,如果让别人撞见就不好了。”
“是啊,背两个人就有点累了。”第一礼正随口一接。
何洛书看他的眼神一下子古怪了起来。
仓鼠的审视.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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