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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定了谢锋和谢文都无法同行,谢秋芝便从空间里出来了。
她如今特别享受京畿道的气候,春末夏初,天气晴好,每晚都能吹上整夜的小南风,温度湿度恰到好处。
风吹在身上,皮肤既不干绷也不黏腻,农人们干活利落也不容易出汗。
最难能可贵的是,小南风中还隐约带着一股青草和槐花的甜香。
谢秋芝都要怀疑,是不是云槐县河道边上和县道上的十里槐花林全都盛开了,连风都浸透了那淡淡的槐花香。
这回去慈云观,说不准还有商人卖槐白花、槐花酒、槐花饭、槐花蜜、蒸槐花菜呢!
谢秋芝光是想想那满树乳白色的洋槐花被云槐县的商人打下来酿酒做美食的场景,就忍不住咽了咽口水,既想吃,又觉得把那一片香雪海般的景致被人为打落,实在是有些可惜。
最近村里最忙活的人,非王老五莫属。
上回的村建理事会会议上,其他集体项目和各大工地都按部就班的在正常运作,所以谢广福和谢长河双双重点提出了牛马车站的运行问题。
除了陈述各工地日常用车需求紧张之外,还着重考虑到了村民的出行问题。
桃源村自己就有五百多口人,是实打实的大村落,平时到了云槐县“二五八”的大集日,少说也有五六十号人去县城赶集,买卖些田间地头和山里的农货,补贴家用。
人多的时候,一天能有七八十人同去赶集。
这么大的赶集体量,牛马车站派出来运人的三辆牛车根本不够用,仍有一大半人坐不上车,需要腿着走三十多里路去赶集。
往往是人清清爽爽地从村口出发,到了云槐县就变得风尘仆仆,一身尘土了。
再加上桃溪村那边也有赶集坐牛车的需求,赵老七还曾来商议过想在牛马车站雇用牛车。
这些因素堆叠在一起,理事会最终拍板:给牛马车站购置新的健牛十一头,马车架十五副!多出来的四副车架是备用的。
谢广福解释道:“在村里用牛车拉货,牛是累不坏,但车架最容易出毛病,一旦出事就得耽误运输,就算立刻请张林木师傅来修,也得花上老半天,多备四副车架,有备无患。”
四月初,新买的十一头健牛和马车架就送到了桃源村。
送牛的还是上次那位与谢大虎相熟的程掌柜,他这已经是第二次给桃源村送牛车,熟门熟路,连向导都不需要。
送来的牛匹匹健壮,既能耕地,也能拉人载货,板车也重新配了更宽敞、更结实的款式,虽然价格高了些,但谢长河咬咬牙,还是决定买这大容量的。
有了牛和车,运力自然要重新分配,桃源村和桃溪村的公交牛车增加到了六辆!
但在运力依然紧张的当下,不仅车费也略微上调,从最初的来回两文,涨到了单程两文,来回四文。
而且六辆牛车被安排一天跑两趟来回,合计十二个车次,远比之前三辆车、三个车次,且固定早晨出发、日暮回村的死板方式灵活太多了。
现在,牛马车站的公交牛车,从每天最多能提供三十人的出行需求提升到了百人的出行需求,进步实在是很明显了。
公交牛车的出发时间也重新制定了详细的时刻表,用清晰的表格形式张贴在桃源村村口牛马车站的告示栏下。
候车车站上面搭了茅草遮阳棚,倒也不怕日晒雨淋弄湿了告示。
如今村民们出行,只要看看那张时刻表,就能知道下一趟车何时出发。
从早上七点第一辆车发出,之后每隔半小时发出一辆,直至正午一点半,两轮共十二趟车全部发车完毕。
说到这,也有一件好玩的事,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去云槐县赶集的村民也形成了新的默契,公交牛车自发地将村民拉到“四海奇珍坊”的后院停车场上下车。
这样,无论是等车的村民还是赶车的车夫,都能在奇珍坊后院,和自己村的伙计们讨一杯免费的茶水歇歇脚。
谢大虎还贴心地在停车场放置了五六个适合蹲坐的大石墩,这种大石墩可比正经的木头椅子好多了,不怕日晒雨淋,也不怕被人偷走,又方便了村民歇脚。
公交牛车从云槐县回程也是两轮十二趟,从上午九点半开始,直到下午三点半,每隔半小时就有一趟桃源村的公交牛车回村,等最后一趟车回到桃源村牛马车站,时间刚好是下午五点半。
这里不得不提谢大虎这个大掌柜心细如发了,他看到每天最早几趟返回村的牛车大多是空车回去拉人的,就和自己的老爹谢里正提议,村里平时需要购买的物资,自己可以提前代购存放在奇珍坊的后院,这样每次牛车回村就捎带上这些村里刚需的货物,也省了再花银子找人送货。
这确实是个很好的建议,桃源村建村至今还没有过一粒米的收成,村里的公账全都依赖黑金木炭、青砖青瓦和地皮撑着,现在村里的开支又大,每个工地需要大量的物资和粮食,谢广福也很赞同这个提议,认为这是物尽其用,不浪费任何的运力。
运力的增加,自然要增派人手,谢长河给王老五送来了村里四个机灵又喜欢在外跑动的小伙子,可把王老五乐坏了。
这四个新员工,加上他自己和三个儿子,八个人干活绰绰有余。
平日派三个人轮流去废弃牧场割牧草囤放,另外三个人负责打扫牛棚和喂牛,安排一个稍微识字的小伙子管理牛车外借和催还,王老五自己则安心负责牛和车架的维护。
现在即便遇到三天一次的云槐县大集,他也能应付得来。
负责赶车的六人里有他的三个儿子和三个新员工,他自己和负责统计的小伙子就守在车站,以不变应万变,反正平日里多囤的那些草料可以供牛马车站的牛吃上三四天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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