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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锋随口接道:“慧不慧根不知道,脾气倒是见长,反正啊,现在画画的时候都不许我靠近了。”
谢秋芝上了二楼,进入专门隔出的小储藏室,闪入空间,将早已准备好的二十张画稿取了出来。
下楼将画稿交给沈砚,也算是完成这个月的交稿任务。
谢秋芝觉得沈砚的目光似乎总若有若无地落在自己身上,让她有些不自在,便寻了个借口:“爹,哥,沈大人,你们慢聊。我方才和图图姐约好了去她家拿个笔筒,先过去了。”
说完,她几乎是立刻转身,脚步轻快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匆忙,像一尾灵巧的鱼,滑出了沈砚目光范围。
谢广福看着谢秋芝跑远了,笑着打圆场:“这丫头,还是风风火火的,沈大人,您别见怪,喝茶,喝茶。”
茶室内,只剩下谢广福、谢锋和沈砚三人。
沈砚又抿了一口茶水,神色微凝,话锋转向了谢锋,声音压低了些许:
“谢兄,近日‘东院’似有异动,那边……还需你费心。”话语含蓄,但谢锋自然明白所指何事。
“今晚就要出发?”谢锋言简意赅的询问。
“嗯,今夜还是老地方详谈。”沈砚说的老地方自然是指荷园书房。
对完暗号,气氛重新缓和。
沈砚又和谢广福聊起了“黑金”木炭和砖厂未来的售卖模式。
“谢先生,这‘黑金’炭品质极佳,镇北侯府愿做你们的头号买家,今年府上过冬的木炭,可全部换成此炭。”沈砚主动提出。
谢广福闻言大喜:“那真是多谢沈大人关照!价格方面,一定给您优惠!”
沈砚却摇头笑道:“非也。谢先生,依沈某看,你们如今的定价,怕是太低了。此等好炭,便是定价百斤一两银子,也必是供不应求。至于青砖……”
他顿了顿,“待桃源村自用充足后,若有富余,我或可代为引荐,工部采办每年所需砖石量巨大,品质要求也高,我看贵村的青砖,甚是不错。”
谢广福听了更是开心不已,沈砚这不仅是要买货,更是要帮忙打开最顶级的销路,能省去他无数摸索碰壁的麻烦:“沈大人如此提携,桃源村感激不尽!”
眼看天色渐晚,沈砚便起身告辞。
谢广福和谢锋亲自送他前往村口。
村口大榕树下,宴席的场地早已在李月兰的指挥下,和同桃溪村村民的帮忙下收拾得干干净净。
谢里正也忙完手里的活计,赶了过来送行沈砚。
“今日多谢里正和诸位款待。”沈砚微笑道,言辞恳切,“日后村里若有何难处,或砖窑、木炭生意上需县衙行个方便之处,可随时让谢兄寻我。”
这话无疑是一个极重的承诺。谢里正、谢广福等人更是连声道谢,心中踏实了许多。
“石山长的木炭,”谢锋在一旁接口道,“今日午后已让酒坊的掌柜顺道送往崇实书院了,想必此时已到了山长手中。”
“有劳谢兄费心。”沈砚拱手致谢,随即示意了一下身后的展风。
展风立刻上前,将一块约莫十两的银锭递给谢锋:“谢公子,这是炭资和路费。”
虽然银子给多了,但谢锋也不推辞,坦然接过:“多谢。”
沈砚再次对众人拱手:“诸位留步,不必再送。”
然后他与展风利落地翻身上马,在村民的目送下,沿着新修的平坦村道,策马缓缓离去,身影渐渐融入暮色之中。
谢里正望着沈砚离去的方向,摸着胡子,对身旁的谢广福低声道:“广福啊,你们家锋哥儿,交友倒是广阔。这位沈大人,近来可是常来咱们村啊,我看比县令大人来得都勤快。”
谢广福点点头,含笑道:“或许,是沈大人与我们桃源村,有这份缘分吧。”
而此刻,谢锋心里想的却是:总算忙完了!得赶紧找个机会进空间好好清点一下,那八个巨大的货柜里,那些来自海外的“奇珍异宝”到底品质怎么样?他们的“四海奇珍坊”,可是指望着这些东西一鸣惊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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