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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日头偏西时,所有送东西的人都走了,谢锋也从山上回来了。
他背后的竹篓里,用草绳结实实地捆着两只肥硕的灰毛野兔,还在不安分地蹬着腿。
昨天上午他和谢长河他们彻底完成了田地的测量和标记后就说好要上山碰碰运气,今天一早,他就被谢长河和谢永强等几个年轻后生拉着上山去了。
谢锋身手利落,眼神又准,不仅逮到了两只野兔,还顺手捉了两条不小的乌梢蛇。
同去的谢永强五人却只掏到了几个鸟蛋,收获寥寥。
谢锋知道娘和妹妹最怕这种滑溜溜的长虫,肯定是不能拿回家的,便索性将两条蛇都送给了谢永强他们,让他们自己处理。
谢秋芝看到哥哥背篓里那两只活蹦乱跳的野兔,惊喜地叫出声:“哥!你抓到兔子了!太好了!今晚有肉吃了!”
谢锋笑了笑:“走,你们跟我去溪涧下游,把兔子处理一下。”
带着血腥味和内脏的东西,不能在宅基地附近处理,容易招引虫蝇野兽。
三人来到溪水下游僻静处,谢锋熟练地给兔子放血、剥皮、清理内脏,谢文在旁边打下手。
谢秋芝则站得稍远一些,背对着,不太敢看这有点血腥的场面,但又忍不住想和哥哥说话。
她想起白天的事,便开口道:“哥,今天下午明月姐来给我们家送了两个竹笋。”
谢锋正在剥皮的手顿了一下,眉头几不可察地皱起,语气平淡地“嗯”了一声。
谢秋芝继续道:“她……特别关心你,问东问西,不过都被我和小文搪塞过去了。”
谢锋沉默了一下,将处理好的兔肉浸入溪水中漂洗,声音低沉却清晰地说:“以后尽量别和她走太近。我对她没那个意思,别到时候搞得不清不楚的,被别人说闲话。”
他其实早就察觉到谢明月总是远远地看着他,目光一直追随着他,根据原主的记忆,以前的“谢锋”似乎对谢明月是有点朦胧的好感,但谢明月从没正眼瞧过谢锋,路上遇见打招呼都是没有的。现在倒是反过来了,这让他感到有些莫名甚至烦躁,他也不想再提这个话题。
想到很快就要跟爹去桃溪村帮忙测量田地,接下来一段时间肯定又是一阵忙碌,谢锋忽然想起了什么。
他甩了甩手上的水珠,对妹妹说:“明天我正好有空,爹那边窑洞也告一段落了,干脆明天我带你和娘,还有小文,一起去那个荒废的果园看看。”
“真的?”谢秋芝立刻转过身,脸上满是期待,瞬间把谢明月抛到了脑后。
“嗯,免得娘老是惦记。”谢锋点点头。
处理好兔肉,三人回到宅基地,刚好谢广福也满身灰尘回来了。
他看起来有些疲惫,但精神头还不错,一边拍打着身上的灰一边说:
“那几口窑总算都整改得差不多了,今天也生了火慢慢烘烤着,去除潮气,看样子还得烤上几天才能正式启用,明天我就不过去了,在家歇歇,收拾收拾。”
这时,谢锋接口道:“爹,你明天休息正好,我打算明天带娘和妹妹、小文去那个荒废的果园看看,娘不是念叨好久了么?”
李月兰一听,瞬间眼睛就亮了,兴奋地说:“真的?明天就去?太好了!”
她立刻想起谢秋芝“买”来的那几个做工精巧的手提竹篮,还没机会用呢!
“芝丫头,快!看看咱们的竹篮买了几个!明天不管那果子多酸多涩,娘高低得摘几篮子回来试试!”她已经迫不及待地想实践她的“美食研发”了,并不是好果子吃不起,而是免费的果子更有性价比。
谢秋芝和谢文也兴奋起来,他们前世在城市长大,所谓的果园体验也只是去商业化的草莓园、葡萄园采摘,对这种真正荒废多年的、可能充满野趣和未知的老果园充满了好奇和向往。
“妈,三个提篮,要是不够装,家里还有好多锅盆和桶,到时候咱直接放家里!”谢秋芝说的家里自然是空间里。
谢文也摩拳擦掌:“我等下就去找根结实的竹棍,明天打草惊蛇!还能勾一勾果树枝。”
看着家人兴奋期待的模样,谢广福和谢锋也露出了笑容,忙碌了这些天,明天总算能暂时放下沉重的担子,一家人去探索一下未知的领域,或许还能有意外的收获。
夜幕缓缓降临,谢秋芝按照李月兰的方法,在空间厨房忙碌,整个厨房飘起了麻辣兔肉的浓郁香气,她小心翼翼的分装出一半放进保温盒,再带出去投喂家人,夜晚的篝火噼啪响着,夹杂着对明日果园探险的期待,显得格外温馨。
第二天清晨,晨雾还没散开的时候,李月兰就轻手轻脚地起床了。
她惦记着今天要去果园探险,心情雀跃,又想着给家人做一顿扎实又美味的早餐。
让谢秋芝从空间里悄悄取出一点腊肉,切成细小的肉丁,又掺入昨日乡亲们送来的新鲜野菜,洗净切碎,和大米一起放入锅中熬煮。
粥快好时,她又巧妙地加入了几样从空间拿出的基础调料,一点点盐、少许提鲜的胡椒粉末,以及几滴香油。
很快,一锅热气腾腾、香气独特的腊肉丁野菜粥就做好了。
腊肉的咸香油脂充分融入米粒之中,巧妙地中和了野菜那一点淡淡的清苦味,反而激发出一种独特的鲜香,米粥粘稠适度,每一口都能吃到腊肉丁和野菜碎,口感丰富。
“哇!娘,好香啊!”
谢秋芝和谢文几乎是循着香味爬起来的,睡眼惺忪地就凑到了临时搭建的灶台边。
谢广福和谢锋也深吸了一口气,脸上露出期待的表情。
好在他们家窝棚和灶台都是面向竹林方向建的,日常活动都会被窝棚挡着,况且因为附近足够宽敞,距离最近的谢长河和谢铁匠几户也看不到他们的动静,更闻不到被晨风吹进竹林的香气,不然昨晚那些麻辣兔肉都不知道要馋死多少人家。
洗漱之后,一家人围坐在一起,捧着碗,呼呼地吹着热气,喝下一口粥,都不约而同地发出了满足的叹息。
“娘,你这手艺真是绝了!”谢锋由衷地赞叹,“明明是普通的野菜和腊肉,经你的手一做,味道就是不一样!”
谢文使劲点头,嘴里塞得鼓鼓囊囊:“嗯嗯!好吃!和昨天的麻辣兔肉有的一比!”
谢广福也笑着点头:“你们娘的手艺,没得说,就算是凉拌个野菜,也比别人家拌得入味,不愧是我们家的美食家。”
李月兰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心里却明白,要不是有空间里那些“救命”的调料加持,她恐怕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再好的手艺也难发挥出来:
“都是材料好,调料足,你们喜欢就多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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