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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后来呢?不也就是渝平真君把云瑶台给屠了?”
季真听他越说越来劲,不禁清了清嗓子:“大伯,咱要不说说重点?”
车夫回头看了他一眼,说道:“看来你也是年纪小,不知道这修真界中的门道。
“这座空殿不一样,这殿是云瑶台被屠山的时候突然出现的。而且这都多少年了,屋檐下连粒灰都没有,你说这殿神不神!”
“不知道修真界门道”的仙门弟子季真缩了缩脖子,点头道:“神,太神了。”
壮汉笑着唠起了别的:“不过我倒是听说,最近擎兰谷来了个怪人,说能治怪病呢。我就是因为这个才来的。”
车轮吱呀呀地转着。
那传说中古旧的殿宇在夜色中渐渐显露出轮廓,檐角的脊兽向着明月。
那一刻,寂静的夜里好像发出了很轻的一声风铃声。
玲玲清脆,若有似无。
楼观抬起眼,清凉的夜色落在他的眸子里,映出一点月光。
他的大半张脸都被遮着,分明只有一双眼露在外头。
然而那双眼睛长得分外清俊,看人的时候淡淡的,绝不算冷傲,也谈不上温和。
月色误入其中,像沉进寒潭春水。
楼观的眼帘微微窄了窄,在一声声突兀又清淡的铃音里,周围好像在转瞬之间涌起了些朦胧的雾气。
说来也怪,晴夜里生出浓雾本是件很诡异的事。
可是楼观置身其中,竟然没有察觉到任何危险的气息,反而感到了一丝莫名的……安定?
就像是他在这场大雾里走过千百回,最后又要回到那场迷雾里。
这大雾来得极快,不过是眨眼的功夫,雾气已经相当浓了。
壮汉的粗嗓门和车夫的絮叨像是被拉远了。
弥蒙的雾气里,楼观听到季真似乎是在自己耳旁说了句什么,好像是在喊师兄。
然而待到他转过头,马车上已经空无一人。
“季真?”楼观在大雾里喊了一声,没人应他。
身后的车夫也已经不见了身影,车马兀自往前跑着,马蹄声踢踏在地面上。
楼观心头一紧,自觉不好。
这附近本就怨灵丛生,迷障重重,他怕是入了幻阵了。
夜色更加深浓,雾气复又吹散。
眼前的场景又变得清晰,森林中黑色的怨灵又开始聚集。
他完全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被拉进来的,也不知道这究竟是什么幻阵。
情况于他而言很被动,恐怕不能多留。
楼观掌中握着两把通体银白的刺针,这刺针有笔杆粗细,尾端刻着并不显眼的竹叶雕花,中间是空的,泡着楼观养的蛊。
他的直觉一向极准,出手一向果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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