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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梁国官员如有针芒在背,即便看不到也能猜到他们在底下做什么,面皮涨得紫红。
户部官员眉宇间升起腾腾黑气:“将军要么同意,要么不同意,总不该把我们这般晾着,如此羞辱于人,到底是何缘故?”
魏溱冷笑出声:“这便叫羞辱?”
他脸色陡沉,整个人盛起暴虐的气息:“本将愿意在这里跟你们心平气和的说话,你们便不知道自己的身份了?你们莫非还以为自己是高高在上的王公贵族,朝廷脊梁?”
他“唰”地推开周漪月,敛衣起身。
“好啊,若不知道怎么当奴才,我教你们就是!”
他猛一抬手,桌上蒙着盖布的托盘被轰然掀翻。
托盘在空中打了几个转儿,“哐啷”一声落地。
盘中所盛之物天女散花般落下,砸在几个梁国官员的头上,肩上,脚边,滑下一道道血痕。
那里面装着的,竟是一根根沾着血肉的白骨!
“这便是你们梁国的脊梁,你们梁人的骄傲。”
他负手而立,扫视众人,厉声喝叱:“你们几个,去给那些梁国臣子带话!”
“城中所有梁国官员,今日都给我跪在梁夏护国柱前,磕一个人,我便放十个百姓出城!磕倒一个,我便发粮百斤!”
“若是我今日见不到你们所有城内的梁国官员,便好好跟你们的百姓,融为一体。”
“诸位,自己选罢!”
殷红泼溅上梁国官员齐整的官服,血腥味在御书房内蔓延开。
与之相对的,是他们脸上死人般的颜色。
屈辱
乌云密布,遮天蔽日。
护国柱立于梁宫太和殿前,高耸入云,自开国以来,已历经三百年风雨。
柱身由坚不可摧的黑曜石雕篆而成,盘桓着一条栩栩如生的巨龙,鳞片分明,眼神犀利,仿佛下一刻就要腾云而去,驱散阴霾,守护这座皇城。
柱上所刻乃是梁夏国开国史,每一道刀笔刻下的,都是开国国主的功勋,和这个国家的荣耀。
像一座神圣不可侵犯的界碑。
然而此时,护国柱上空千里愁云惨淡,激荡不开,龙纹变得沉默而凝重。
登闻钟响起,数百个身穿降纱袍,方心曲领的官员拾阶而上,手持象牙笏板或是竹木笏板。
他们按品阶高低,依次排列,朝护国柱石走去。皆是面容肃穆,衣冠齐整。
若不是城楼上赫然立着的晋军军旗,以及护国柱两侧手持枪戟的晋国黑甲兵,眼前这一幕,不过普通的梁国臣子上朝之景。
三朝元老程荣晟站在最前方,拄着拐杖,步履蹒跚,两鬓斑白。
“诸位同僚,国难当头,臣心何堪!我等身为朝堂之臣,本该与梁夏共存亡,如今茍活于世,哪怕赴汤蹈火,也要为百姓谋得一线生机!”
他目光如炬,声音沙哑而坚定。
言毕,程大人屈膝跪下,额头磕在石板上,发出一声沉闷回响,有如钟鸣。
紧接着,其他臣子纷纷跪下,额头触地,嘴里爆发出恸哭之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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