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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敬业眼皮子都没抬,异常平淡地道:“东瀛的太刀源自唐刀,而唐刀本是由汉代环首刀变化而来。至于东瀛的拔刀术,本就从我华夏双手刀法腰击式变化而来。”
说完,行了一礼,退回自己的位置去了。
贾琰这才慢悠悠地道:“使节大人言重了。谁人不知道,你们的马刀配合草原上的快马的速度,当马刀飞掠而过的时候,就是敌人一刀封喉饮恨退场的时刻。使节大人如今以己之短攻彼之长,在先天上已经失了一成。若是战场之上,只怕胜败难定。”
乌拉于兹的脸色越发不好看了。
贾琰的话看似是打圆场,可实际上,哪里不是直接点出了各国战法的实际差异?
他几乎是狰狞着脸,道:“战场上,战机稍逝瞬变,决定胜败的,马匹当属第一。”
贾琰道:“是啊,草原上的马,的确不同凡响。虽然高度不如西洋马,却生在易养活,耐力远胜于西洋马。乃是当世最经济也最实用的马匹。”
贾琰的语气之中不无艳羡和感伤,乌拉于兹却听得心中直冒寒气。
虽然说贾琰肯定了他们喀尔喀人的马的优势,但是,贾琰既然能够说得出西洋马的好处,她自然能够弄到西洋马。如果跟中原拼财力,草原上也只有甘拜下风一个下场。
这位皇后娘娘,跟先头的孟皇后可不同呢。
当年孟皇后在的时候,乌拉于兹曾经跟着父亲一起出使大晋,知道当时的大晋对外采取的是保守政策。可是现在,这位皇后却是……
乌拉于兹不是蠢货,他当然知道,每当中原强大的时候,就是他们草原上的部族不得不向北、向西迁徙是时候。那首民谣是怎么唱的?夺我牧场无颜色。大晋,这是准备好了吗?
乌拉于兹强自镇定地向贾琰行礼,道:“皇后娘娘,是外臣过于看重得失,失礼了。”
贾琰笑道:“草原上,勇者为王。本宫知道。免你无罪。”
因为贾赦的关系,贾琰从来不会说赦你无罪,而是说免你无罪或则是恕你无罪。
对于大晋方面来说,这次的宫宴可以说是圆满结束,而对于各国使节来说,这就不是一个好兆头了。
各国使节都知道,皇后的态度,往往就是君王的态度的折射。对比这位皇后娘娘,当年的孟皇后时期的大晋朝简直不能更软了。可是现在……
一时之间,鸿胪寺那边热闹越发热闹,不仅小吏们忙坏了,译官们也忙坏了。
也就是在宫宴过去大约半个多月,这日金星还没有升起,宫中内侍再度临门,把柯敬业召进了宫。
柯敬业从西华门侧门进入宫城,走了许久,穿过好几座城门,每一道宫门都要经过一次搜身,如此数次,这才到了一座院落里面,内侍示意柯敬业在一间屋子里等候。
此时已经是卯时初刻了,柯敬业肚子饿的咕咕叫。只得用屋子里的点心,就着边上的冷茶充饥。
过了好一会儿,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方才有一红袍官员进来,示意柯敬业去另外的屋子。
进京这些日子,又充任了一段时间的千牛卫,可柯敬业还是认不全枢密院的那些文官武将。
不过,即便是不知道人家的品级,柯敬业还是以见过上官的礼节见过了诸位大人,这才站在了角落里。
过了好一会儿,就听见内侍一阵阵传唱:“万岁驾到~皇后娘娘驾到~”
柯敬业连忙跟着一众官员跪迎帝后。
皇帝入内,让群臣起身之后,这才道:“今日让诸臣工齐集枢密院,乃是为了经略东瀛。”
能够进入枢密院的,自然是枢密院的相关官员。
立刻就有一老臣微微颤颤地跪了下来,道:“陛下,穷兵黩武,非明君所为……”
贾琰立刻道:“新元三年,豫州首发蝗灾,席卷黄河两岸三十余州府,百姓流离失所。十年来,大晋休养生息。人口大大增加。”@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此乃国家之幸,皇恩浩荡啊,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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