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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和我在一起的时候,就有这么多眼泪,明明在南洲的时候,从来不流眼泪,所有人都得听你的。”
“是不是因为你知道,只有我才会为你的眼泪退让。”
明漪愣在原地,双唇颤抖,想说什么却无法反驳,她从心底生出一种无助。
眼泪是真的,心疼也是真的,目的也是真的,呈现出来的结果却像泡沫一样虚假。
爱与真诚从来都掺杂不得半点别的东西,人不能既要又要还要——谢清意是想告诉她这些。
明漪从地上站了起来,身躯在此刻显得有些摇摇欲坠。
手上的针孔一直在流血,鲜红的血珠顺着她白皙的手背滑落,滴在地上,触目惊心。
谢清意看到了,他紧握着轮椅的把手,手背上青筋暴起,按下了一个不知道什么作用的键。
“回南洲去吧!阿漪,或许一开始我们就都错了,现在不过是及时止损。”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眼神中满是决绝与疲惫。
好一个及时止损。
这场感情里,她没有任何损失,他却遍体鳞伤。
止的是谁的损,显而易见。
这不就是变相的在说:“我惹不起你,你放过我吧。”
而她甚至问不出一句为什么。
因为他们之间从来没有误会。
他说的对。
现在是明漪单方面想要他的爱。
一直以来都是她主导着一切。
想要就要,想来就来,想丢就丢,想找回来还要别人表态。
当真霸道至极。
如果不是谢清意,明漪大概永远都不会困于爱情和婚姻。
因为她从来都知道自己不是个性格好的人,她的性格缺陷在爱里是致命的弱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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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来了,就要爱她的全部。
以前是,现在也是。
她来找他,就要找回他。
这么好的一个男人,如果不爱她了,不如死了算了。
两相沉默。
彼此很近又很远,他了解她,却不知道此刻她在想什么。
滴……
门从外面被打开。
明漪握紧的拳头导致静脉充血,像是有凝血障碍一样,一直在往外流,她的脸色苍白如纸,眼里都是不甘。
“六爷,您哪里不舒服?”医生和护士过来了,战战兢兢地问,一直低着头,不敢看他们一眼。
“给她止血,检查一下。”谢清意吩咐道,脸上却满是冷漠。
医生看到地上和明漪手边的血迹,又看看还在往外流的点滴,顿时明白了,手忙脚乱地准备工具。
护士上前拿出消毒工具,小心翼翼地靠近明漪。
明漪没有反抗,任由他们动作。
直到包扎好。
偌大的房间里又只剩他们两人。
她这才多看了几眼这间房。
新中式风格的高级疗养房,实木地板散着温润的光泽,淡米色的宣纸墙上绘着的山水墨画意境悠远,云纹的实木病床居于中央。
床边的青花瓷瓶插着梅花,崭新无尘,仿佛是刚刚采摘而来。
抽屉内医疗用品摆放整齐,沿着房间打了一圈复健用的扶手,上面却有许多痕迹,像是被刻意破坏的。
深深浅浅的划痕在光滑的扶手上显得格外突兀,看起来与其他没痕迹的东西也格格不入。
大概是因为扶手不能每天更换吧。
这半年多来,谢清意大概天天都待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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