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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发誓真的只是随口问了一句,没想到梁真居然震惊地睁大眼睛:“小姐,您怎麽知道?”
本人能掐会算行了吧,太让人无语了。
“相亲对象不会是方医生吧?”
震惊成这样,让人很难不怀疑啊,哎呀呀,办公室恋情,决不允许,见我狐疑地看她,梁真这才小声解释说不是,怎麽滴,这语气听上去略微有些遗憾哪。
“对方什麽条件啊,看过照片没?”
“小姐您还问这个啊?”
这不是我整天闲得没事干吗?
“呃,员工的个人情感问题也是影响工作效率的关键因素,作为老板,我理应关心一下。”
梁真倒是实诚,我说啥都信,哦了一句就全说了:“长得还行吧,有点清秀,一米七,海归,做生意的,家庭条件听说还可以。”
说完就拿出手机翻出一张照片来,我凑过去看了眼,实在没忍住:“这麽大个斑点狗,你管这叫清秀啊,油得都够炒大席了,说一米七肯定一米六几,长得贼眉鼠眼的海归,还做生意,不会是从事电信诈骗吧,家庭条件还可以这句话也很有问题,有钱就是有钱,干嘛说家庭啊,很有可能是拐了七八个弯的亲戚很有钱。”
梁真被我说得一愣一愣的,有些拿不准主意:“那我这还去吗?”
“去,干嘛不去,见识一下媒婆话术以及人类的多样性,以後你就不会信这些了。”
梁真被我一番话哄出去了,先知跟钟向春不知道去了哪里,房间里只剩下我一个人,无聊中我只能翻出原主的手机查看,干干净净的界面,没有任何娱乐社交软件,连浏览器都是手机自带的,相册空的,通讯录也只有寥寥几个人,还都是我认识的。
好歹有名字了,虽然没抱什麽希望,但还是在搜索框输入了白希佑三个字,没想到还真能搜出来,只不过特别中规中矩。
父亲白贵富,人如其名,有钱有权的商业巨鳄,五十二岁的时候突发心脏病去世,母亲资料不详,还有个弟弟叫白辞,接手家族企业不久後因为纳税问题进监狱了,出狱後不知所踪,原主把大部分财産都捐赠了,之後也没了消息。
这资料干净得像是被刻意删改过,我正看得入迷,房间门突然被打开了,一阵阴风刮过来,擡头一看发现是钟向春一身白裙,披散着头发,面色阴郁地站在门口,既不关门进来,也不开口说话,就这样直勾勾盯着我,偏偏我视力好到可以清楚看到她的三白眼。
妈呀,好像鬼啊,让人头皮发麻,僵持了一会儿,我才大着胆子问:“你干嘛站在那里?”
盯了我大概有两分钟的样子,她才步履沉重地走进来,要不是听到了清晰的脚步声,我真的会被当场吓死。
原本我是趴在床上看手机的,随着她步步紧逼越靠越近,我已经紧紧贴着床头坐了,距离缩短到只有二十公分她还是没有停下来的意思,我只能偏过头伸手挡着。
“你在怕我?”
是问句,但语气很笃定。
“我…我没…有有啊。”
真不是我害怕得结巴了,是钟向春的手特别冷,跟在冰柜里待过一样,她伸手抚摸我脸的时候我都快冻死了。
她一只腿跪在床沿,不断倾身靠过来,近到睫毛在我脸上轻扫,嘴唇快要挨到我的右脸,冷香扑鼻,呼吸交融,仙颜近在咫尺,我战栗着不敢看她。
“看着我。”
命令的口吻让我不得不睁开眼,她用手指抵上我的下巴,强迫我转过头来,还没长大就已经是惊为天人的貌美,罪过罪过。
钟向春应该是刚洗完澡就过来了,水珠顺着发尾滴到我的手背,漆黑的瞳仁像是墨水点在大片的白纸上,眼尾上挑看上去锐利又绝情。
“为什麽怕我?”她拉过我的手按到心脏的位置,里面是鲜活有力富有生命力的跳动,“你自己摸摸,我是人是鬼,亦或是别的?”
当然是人,那麽沉重的脚步声鬼可走不出来,还用得着摸吗,再说,我又不是怕这个。
她看出了我的窘迫,松开了手,用自己的额头抵上我的,声音轻得像羽毛,像是安抚,又像是承诺,听得我脑袋晕晕,想做梦。
“不要怕,在这个世界上,我最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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