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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戏,没人能替。”张导坐在主座上,额头青筋凸起,一双原本凌厉的眼睛布满血丝。
“不能替也要替!”另一个小股东站起来,“沈总那边说了,只要换成林辰,所有的侵权争议立刻消失,追加的资金下午就能到账。张导,苏妄这辈子算完了,你没必要为了一个死棋,毁了这盘活水。”
“他不是死棋,他是这出戏的魂。”张导冷哼。
“魂值多少钱?我们只要回报!”资方代表看了看表,眼神冰冷,“由于这是由于苏妄个人带来的侵权风险,我们几个资方已经达成了一致。沈聿给我们看了他手里的创作孤本,证据比苏妄那个虚无缥缈的‘努力’要扎实得多。”
“那是偷的!”张导吼了一句。
“法律看证据,不看谁的声音大。”资方代表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口,语气像是在宣布判决。
“72小时,张导。这是我们给你的最后通牒。72小时内不换掉苏妄、不发致歉声明,我们就集体撤资。到时候,不仅这出戏拍不了,你还要面临行业内的巨额赔偿诉讼。”
张导的手在烟斗边缘颤抖,死死盯着那张写满了利欲的协议书。
“我绝不换苏妄。”
他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声音不大,却在会议室里激起了一片嘲讽的低笑。
“那你就等着整个剧组一起陪葬吧。”
大门被重重甩上。
苏妄站在走廊的暗影里,每一步都走得极其吃力。他听到了那些对话,也听到了他的信仰在资本面前发出的碎裂声。
谢砚辞从后面跟上来,并没有安慰。他只是在只有两个人的角落里,伸手搂住了苏妄的腰,不顾对方微弱的挣扎,强行将人按进怀里。
“我说过,万事有我。”
谢砚辞在苏妄耳边发誓。
开始反击
72小时倒计时在剧组监视器的黑屏上无声跃动。
“苏老师,不好意思,我想领一下这个月的工资结余。”灯光组的值班人员避开苏妄的视线,手里攥着刚填好的离职表,“沈总那边撤资了,组里连发电机油费都快结不出来了,我得养家。”
苏妄站在空旷的摄影棚中央,原本搭建好的民国长廊只剩下一半,另一半由于资金链断裂,工人们连夜拆走了租赁的红木家具。
“去财务那领吧,徐姐在那边盯着。”苏妄声音很平。
“苏老师,咱们这戏……还能拍吗?”
苏妄没回答,他转过身走向导演办公室。走廊里空荡荡的,制片组的人正围在会议室门口,手里都攥着要求换掉男主的请愿书。那叠白纸在苏妄眼里刺目得厉害,像是要把他这三个月的努力全部撕碎。
他推开导演办公室的门,里面烟雾缭绕。
张导颓废地坐在沙发上,面前堆着制片团队递上来的压力函,“苏妄,这帮混蛋冻结了所有的预付款。场馆租赁方说,如果今天下午三点前收不到续费,就清场。”
苏妄深吸了一口气,从兜里掏出一封折叠整齐的信,放在了满是烟灰的桌上。
“张导,这是我的辞演申请。所有的违约金,我自己承担。”苏妄眼眶干涩,“不能因为我一个名字,毁了你们三年的心血。”
“你胡说什么!”张导猛地站起来,嗓音沙哑,“你是林深寒,换了人,这片子就成了一滩死水!”
“现在它连活法都没有了。”苏妄自嘲地笑了笑,转身看向推门而入的制片人,“把申请拿走吧,去联系林辰或者随便谁。只要项目能活下去,我认栽。”
“我看谁敢拿这封信。”
一道冰冷阴沉的声音在走廊尽头炸开。
谢砚辞推开重重的人群,黑色的长风衣带着凛冽的寒意。周助紧跟在后,手里拎着一个银色的公文包。
苏妄愣在原地,刚松开的手指被谢砚辞一把抓过。男人垂眸瞥了眼那封辞演信,当着所有资方代表的面,刺啦一声撕成了粉碎。
“谢总,您这是……”领头的资方代表还没说完,就被谢砚辞阴戾的目光钉在了原地。
谢砚辞拉开主位的椅子,身体前倾,双手交叠,那种掌权者的压迫感让会议室瞬间落针可闻。
“第一,我全资垫付《余晖》所有拍摄资金。周助,转账。十分钟后,如果剧组账上少了一分钱,你们直接去谢氏财务领钱。”
“第二,”谢砚辞冷冷扫过那几个原本闹着要撤资的股东,“谁刚才提了撤资,现在就签转让协议。我以市场价120溢价全收,绝不压价。拿了钱滚蛋,别在我眼皮底下晃。”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倒抽冷气的声音。这是溢价收购,纯粹的拿钱砸人。
“第三,三天内,我会把沈聿窃取商业机密的证据拍在法院桌上。侵权损失我会让他吐出来,在那之前,”谢砚辞站起身,一把将旁边的苏妄搂进怀里,动作强硬得惊人,“苏妄是唯一男主。谁再提换人,就是跟我谢氏集团作对。”
原本嘈杂的制片组像是被掐断了脖子的鸡,一个个缩着脖子不敢吭声。
谢砚辞没再给他们一个眼神,拉着苏妄径直走出了剧组大门,直接塞进了那辆防弹迈巴赫。
车门关上的瞬间,外界所有的嘘声和质疑都被厚重的感应窗隔绝。
回到私人别墅,谢砚辞一脚踢开卧室的大门,反手将苏妄压在门板上。
苏妄一直紧绷的身体终于在这一刻垮了。他死死揪着谢砚辞的领口,头埋进男人的颈窝,眼泪断了线似的砸在黑色的衬衫料子上。
“我以为这次死定了……”苏妄哭得全身发抖,“他们都让我滚,说那是偷的东西。谢砚辞,我明明没有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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