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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第1页）

&esp;&esp;如此疯狂的念头从头脑中冒出来时，白鹭自己都认不清自己，然而混沌的思想只清明了片刻，他的羞耻心依然试图叫嚣，手上也依然无法停止与那份疼痛连接的尝试。

&esp;&esp;但当疼痛当真到来时，他的确忍不住痛得浑身颤抖，疼到眼角淌下泪来。

&esp;&esp;那些不曾出现过的尖细的喊声，从他口中冲出来，他将自己的嘴紧紧抵住颜一行的锁骨，不咬，只是更用力地贴着。摇晃间，他闻到颜一行身上的香水味，是好闻的雪松的味道，已经进入尾调，不复凌冽的气息，变得柔和，混着身下的血腥味，令他想起自己无数次不痛不痒流的鼻血。

&esp;&esp;颜一行隐忍克制着动作，皱着眉问：“白鹭，痛不痛？”

&esp;&esp;于是白鹭用力摇头，更用力抱住他，更用力地与他接吻。

&esp;&esp;那些个自责到无法入睡的深夜，似乎都在等这一刻。

&esp;&esp;人的确是奇怪的动物，这一晚，白鹭也在爱情中患上恋痛的病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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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大四下学期开学不久，研究生推免工作启动前后，学校发布了“5+3”一体化培养的选拔通知。

&esp;&esp;白鹭问过周教授的建议，决定报名。而四人群里，张扬也说决定试试。

&esp;&esp;高乐自觉成绩一般不够格，但抱着试试看的心态也参加了，陆国栋则不关心什么研究生推免，觉得能顺利毕业就万事大吉。他一心沉浸在与江媛的恋爱幻想中，觉得阻隔他俩的不过是物理上的距离。就像白鹭和颜一行一样，即使异国恋，只要他坚持不懈，仍然会收获甜蜜的爱情。

&esp;&esp;然而不过两周的时候，江媛坦白告诉他，她只想跟他做朋友。为此陆国栋再度一蹶不振，也终于不再像八卦杂志的狗仔记者一样，追着白鹭打探他和颜一行的种种。

&esp;&esp;九月初，推免资格名单公布，白鹭获得了保研门票，想到节假日可以多回家陪陆月琴，他填报了离家最近的院校。

&esp;&esp;十月中旬，白鹭去参加了院校组织的复试，并在十月底获得了待录取通知。

&esp;&esp;高乐落选了，但仍和陆国栋一道给白鹭庆祝。

&esp;&esp;三人又围坐在烧烤店里，说着对未来的期许，碰杯祝愿。

&esp;&esp;高乐笑着说以后能成为一个社区医生就很棒了。陆国栋则歪着头说，实在不行，他就在村里当个赤脚医生。

&esp;&esp;之后两人看向白鹭。

&esp;&esp;“进三甲医院？”陆国栋问。

&esp;&esp;“还是再读博更好吧？”高乐道。

&esp;&esp;白鹭喝了口可乐，感受到小气泡在嘴里酥酥麻麻地炸开，打了个不轻不响的嗝后说：“我要当英森博士。”

&esp;&esp;之后在两人困惑的注视下，嘿嘿笑了两声。

&esp;&esp;大五，临近毕业，白鹭轮番给业内几家顶尖的医疗器械公司投去简历，最终石沉大海。

&esp;&esp;显然，面对那些博士生和世界顶尖院校的毕业生，他还缺乏竞争力。

&esp;&esp;白鹭为此不免沮丧，然而颜一行一句“我只戴你做的国产义肢”，又让白鹭重燃斗志。

&esp;&esp;他又给其他几家医疗器械公司投了简历，最终被省内的一家公司录用。

&esp;&esp;离梦想又近一步，白鹭去儿童康复中心探望了送他千纸鹤的小女孩。

&esp;&esp;说好第二次见面，他要给小女孩变魔术，变出一条腿来，而当下还办不到，所以白鹭并未露面。他给小女孩买了蛋糕，买了可以叠出各种动物植物的彩纸，委托康复师交给小女孩。

&esp;&esp;他还给小女孩写了封信。

&esp;&esp;信里，他称呼女孩为糕糕，那是康复师告诉他的女孩的小名。

&esp;&esp;信的最后，他说：“糕糕，哥哥不会忘记跟你的约定，请多给哥哥一些时间，哥哥一定会为你变魔法，让你的腿再长出来。你要等哥哥回来。”

&esp;&esp;白鹭趴在窗口，看老师端着蛋糕到女孩面前，其他小朋友立马围上来，欢呼着拍起手来。女孩双手撑着椅子，踮着左脚，凑近蛋糕，喜悦地睁大了眼。

&esp;&esp;短短两年时间，她看起来已经长大了很多。

&esp;&esp;白鹭忍着鼻酸，微笑着看她接过蛋糕，转身离开了康复中心。

&esp;&esp;戴上硕士帽这天，陆月琴来参加了白鹭的毕业典礼。

&esp;&esp;回去的路上，白鹭开着桑塔纳行驶在桥面上，看湖水波光粼粼，规律荡漾的波纹令他的内心也变得平静。

&esp;&esp;于是坦白似乎也变成了不那么困难的事。

&esp;&esp;“妈，你为什么希望我能尽快找到女朋友？”他把着方向盘，问出口。

&esp;&esp;而陆月琴坐在他与颜一行发生第一次的副驾上，手撑着脑袋，头不助地点，像是睡着了，因他这一声问询惊醒过来。

&esp;&esp;她揉了揉眼，第一句开口却是，“我刚才梦到你爸了。”

&esp;&esp;“是么。”白鹭笑笑，问，“他跟你说话了吗？”

&esp;&esp;“……说了。”陆月琴将头靠在椅背上，“你刚才问我什么来着？”

&esp;&esp;“我问你，为什么希望我能尽快找到女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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