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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打开门栓尝试开门,但是积雪太厚,挡住了门,叮叮哐哐好一阵根本推不开。
这个略微暴躁的动作让凯洛琳心惊,她从餐桌边站起来,轻轻走到玄关。
“你要干什么去?”
“把他送走。”
“现在外面都是大雪,你要把他送到哪里去?”
“警察局。我可以走去。”
外面的雪把门压得死死的,他们在半山腰,此时这一片都没人能出门。
“你要在雪堆里游过去吗?等雪化了吧,等雪化了我送他去。”
“把他给我。”凯洛琳知道了他是真心不喜欢这个孩子,把他从他胳膊下接过来,康纳胸口起伏了下,好在凯洛琳没费多少力气,把人接过来了。
然后她抱着小孩在电视机前坐下来,发起了呆。
康纳的力气不算大,被闹得心烦也很正常,但刚刚的语气和眉眼间的阴鸷让她吓了一跳,想到昨天他最近对卡尼奥越来越少的耐心和韦恩电话里的话,心砰砰跳起来。
好在康纳尝试开门无果后,只是坐回电视机前一言不发,冷静了下来。
“你还好吗?康纳?你看起来不舒服?”
“没有。我很好。”
这么大的孩子也是要面子的,他想到自己确实是由于一些微不足道的东西而生气,不知道怎么跟凯洛琳解释,起身把自己关到了房里。
凯洛琳安抚好小孩,敲了敲门进去。
康纳趴在被子上,凯洛琳坐在他床边,给他找了个台阶,笑道:“小孩子是挺吵的对吧。”
康纳没有回答她。
“康纳,我们聊聊吧,如果你觉得受到了冒犯,你可以告诉我,没关系。你绝对不会介意分享食物给一个需要帮助的孩子对吧?”
“是比赛的事让你压力太大了吗?”
康纳翻过来,“我只是觉得他太没有边界感了,和卡尼奥一样。如果有人拿走本该属于你的东西,你会开心吗?”
“well,老实说,我不觉得这个世界上有什么必须是属于谁的,尽管你不会认同......得看情况,如果他需要,得到了并且开心的话,我觉得没有什么。”
康纳没说话。
凯洛琳拍了拍他的手臂,留他独自一个人思考。
小孩哭不动了,变成了小声啜泣,凯洛琳一碰他,他似乎有应激反应,她只好用毯子盖住他,把他一个人留在了客厅的沙发上。他一整天安静地躺在那里,把自己蜷成了一个团。
夜里柴火又噼里啪啦起来,木屋里扰人的哭声没了,小小的啜泣声,听得让人怪不忍心的。
半夜凯洛琳醒过来,没听见哭声,想起来看看。房门透出客厅的暖光,她轻轻拧开门,竟然看见康纳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床了,那个雪人被塞回到了小孩怀里,康纳正看着他发呆。
凯洛琳悄悄关上房门。
一天半后暴风雪过去了,粉雪堆得快,化得也快。外面的太阳白花花的晃眼睛,救助站的人打电话说他们明天就来。
康纳一早上就在各个窗口徘徊,凯洛琳知道他想出去滑雪。这会雪化的差不多了,他扣上搭扣,在玄关穿衣服。
小孩不再无休止地哭了,凯洛琳不知道这个时候他眼睛稍微好点了,已经能模糊看见事物的轮廓,以为是他终于熟悉了自己,在沙发上逗他玩。
凯洛琳头也没回,愉快地和他告别:“ok.bye.我们在山下酒店等你。”
康纳眯起眼睛,“什么意思?”
“警察局的人说他们没收到报警,把这个孩子留在那个冷冰冰的地方怪不忍心的,你觉得呢?我改主意了,让他们通知他的家长来山下的酒店找我们,镇子里有设施更好的医院,我们先去那儿吧,警察局也不远,他的家长来接也更方便。我们还要在山脚下待一阵子,和我们玩一会吧,好不好?我们还有一个小哥哥呢。”
康纳讶异地看着她,不明白她什么时候这么喜欢孩子了。
他们不会让这么小的孩子一个人住一个房间,她的意思是她要让这个孩子加入他们的家庭度假。
卡尼奥就喜欢乱翻他的东西,进他的房间捣乱。两个人爆发严重的争吵全是因为这个。一个卡尼奥还不够吗?
他并非觉得自己的父母会被一个外来的孩子抢走,只是他心中有一条明确的界限,家庭的概念只停留在韦恩、凯洛琳、他和有些麻烦待处理的卡尼奥之中。
任何一个人的加入只会让他觉得完好的秩序被打破了,就像黑板上歪掉的线,唱片里录进了瑕音。
凯洛琳是故意的。
知道她在想什么的康纳不想如她的愿,拿起雪板就走。屋里传来小孩的笑声。他走出门外几百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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