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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3章 孵化中的龙（第1页）

本部中央控制室，巨幅屏幕上，那根代表着“胚胎孵化率”的血红色进度条，正以令人心脏骤停的度，从屏幕左侧疯狂向右推进！数字疯狂跳动——o！

仅仅几秒钟前，在诺玛勉强重新建立的单向数据链路中，海底声纳传回的信号刚刚接入，这要命的读数就开始失控飙升。

“不可能！！”施耐德教授嘶哑的咆哮炸响在控制室，他干瘦的手死死抓住控制台边缘，指节捏得白，青筋暴起，“这度……比格陵兰那次快了十倍！十倍！龙类……龙类要出来了！回收！命令他们立刻回收！！”

他几乎是本能地对着早已断联的通讯频道嘶吼，仿佛这样就能穿透上万公里的距离，将命令砸进源稚生耳朵里。

又是这样……又是这样！

十一年前格陵兰冰海的惨剧，那深入骨髓的寒意与绝望，此刻如同最恶毒的幽灵，再次从记忆深渊中爬出，死死缠住了他的脖颈。无论事前准备多么充分，计划多么周密，一旦真正触及龙的领域，人类那点可怜的掌控力就会像纸一样被轻易撕碎！宿命般的阴影，从未远离！

无人应答。只有屏幕上那根刺眼的红条，和疯狂跳动的数字，在无声嘲弄他的失控。

孵化率突破o！

与之同步的，是声纳捕捉到的那颗“心脏”搏动频率，从最初的沉重缓慢，骤然飙升到每秒四百次以上！狂躁、密集、如同末日战鼓般的心跳声，透过音响系统，在死寂的中央控制室里回荡，敲在每个人的太阳穴上，敲得人头皮麻，心脏也跟着乱跳！

古龙胚胎，随时可能破“壳”而出！偏偏在这最要命的关头，与日本分部、“辉月姬”、乃至迪里雅斯特号的联系被彻底切断！施耐德只能像困在玻璃罩里的虫子，眼睁睁看着屏幕上那代表死亡孵化的数字，一次次冷酷地跃升，每一次跳动，都像是在他神经上狠狠剐一刀。

“来不及了……彻底来不及了……”他颓然松开手，向后踉跄半步，声音轻得像呓语，混杂在狂乱的心跳背景音里，满是绝望的灰烬，“它完成了……再也没人能阻挡……”

格陵兰的噩梦，又一次在他眼前，活生生化为现实。门被叩响，胚胎孵化，人类渺小的造物在深海中与苏醒的太古阴影对峙，无力挣扎，只能等待被那黑暗彻底吞噬。

“诺玛！尝试一切备用频道，联系林晚照！快！”曼施坦因教授还算保持着一丝冷静，急促下令。但他话音刚落，目光扫过屏幕，整个人也僵住了，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不对！施耐德！你看！它，它怎么还在涨？！”

大屏幕上，那根血红的进度条，在突破oo的标记后，竟然没有丝毫停下的迹象！

o……o……o……o……

数字像脱缰的疯马，朝着完全无法理解的高度狂奔！

“怎么回事？！”曼施坦因猛地扭头看向施耐德，眼镜后的眼睛瞪得滚圆，“施耐德！胚胎孵化率怎么可能过oo？！这读数出错了？！”

出错？

施耐德浑身一颤，一股比刚才更冰冷、更粘稠的恐惧，如同冰水混合物，瞬间从他脚底冲上天灵盖，冻僵了每一根神经。冷汗不再是渗出，而是如同开闸般从他额头、后背疯狂涌出，瞬间浸透了内衫。

他死死盯着那仍在飙升的数字。

“不……不是出错……”他的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摩擦，“如果、如果那里不止一个‘活’的东西……如果声纳捕捉到的心跳信号，不是来自单一胚胎，而是来自多个生命体的叠加……”

他艰难地吞咽了一下，喉咙里出“咕”的一声。

“孵化率的计算模型……是基于单一生命信号强度设计的……上限oo……只是个理论值……”他每个字都说得极其缓慢，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如果……有十个龙类同时苏醒……信号叠加，上限……就是……”

曼施坦因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比纸还白。

施耐德的目光移向屏幕一角，那里，象征着心跳信号源数量的次级读数，原本应该稳定在“”，此刻，却像是接触不良般疯狂闪烁、扭曲，最终，在一阵剧烈的数据波动后——

跳出了一个模糊的、不断剧烈波动的区间值：

而主屏幕中央，那根象征孵化率的血红进度条，其顶端显示的数字，已经在两人这番对话间，冲上了一个令人灵魂冻结的高度：

oo……并且仍在攀升！

控制室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诺玛系统偶尔出的、冰冷的数据流提示音，以及音响中传来的、那已经混乱狂暴到分不清个数、仿佛万千战鼓齐鸣的心跳的狂潮。

那不是一枚胚胎在孵化，那是一支沉睡了千万年的龙族军队，正在被强行唤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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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胚胎……已经死了。”凯撒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看到越理解范畴之物的凝滞感。他盯着观察窗外，那团曾经搏动不休、现在却以一种诡异方式“盛开”的列宁号血肉巨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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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子航和路明非没有反驳。即便他们的炼金术知识只是入门水平，但眼前这景象中弥漫的那种亵渎、血腥、将强大生命强行扭曲献祭的意味，实在是太过鲜明，这就是以古龙胚胎为祭品的黑魔法炼金仪式。

“真悲哀啊……”一声极轻的叹息，仿佛直接响在三人耳边，又迅被深海的水声吞没。

酒德麻衣站在迪里雅斯特号冰冷的顶部外壳上，刚刚释放的“冥照”言灵效果正在缓缓褪去，她的身影在深潜器灯光下由虚化实。她看着下方那血腥的祭祀场，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高高在上的古龙，在更强大的意志或力量面前，终究也只是一份昂贵的祭品。任务出现了巨大的偏差，她必须立刻撤离，将情报送回去。

就在她足尖轻点，准备借助水流无声遁走的刹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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