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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约定与终结（第1页）

那只悬停在林晚照头颅上方的、覆盖着青灰色龙鳞的脚，最终还是没有落下。

耶梦加得凝视着下方那双黯淡却依旧不屈的金色瞳孔，眼中翻涌的杀意与复杂情绪如同潮水般缓缓退去。她轻轻地将脚移开，然后俯下身子，蹲在林晚照身边。出乎意料地，她伸出手，用那尚且保持着部分人类轮廓、却带着龙类粗糙质感的手掌，轻轻地拍了拍林晚照沾满血污和尘土的脸颊，动作甚至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亲昵。

“别忘了我们之间的约定，我的王。”她的声音低沉，不再充满杀意，反而带着一种近乎叹息的提醒，“这种程度的伤……对你来说，还死不了。”

仿佛是为了印证她的话，林晚照身上那些恐怖的伤口——尤其是腹部的贯穿伤和刚才撞击造成的撕裂伤——开始以肉眼可见的度疯狂地蠕动、愈合。新生的肉芽交织，破损的鳞片重新覆盖，甚至连流失的浓金色血液都仿佛被某种力量牵引着回流。一层淡淡的、温暖而神圣的金色光芒笼罩住她的全身，如同为她进行着一场生命的洗礼。

林晚照依旧无法说话，被封住的嘴唇紧抿着，只有那剧烈愈合时带来的麻痒与刺痛让她微微蹙眉。

耶梦加得看着她这副模样，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点不耐烦：“真是麻烦……连嘴都没有了吗？话都说不了，怎么谈接下来的事？”

说着，她眼神一厉，猛地伸出另一只已完全龙化、指尖锋锐如刀的利爪，毫不留情地、狠狠地插进了林晚照右上方的嘴角。

“噗嗤！”

金色的血液瞬间喷涌而出，溅了几滴在耶梦加得的脸上和手臂上，她却浑然不觉，甚至没有躲闪。她的爪子如同最残酷的外科手术刀，用力地、如同钝刀割肉般，强行将那些封堵在林晚照嘴部的、坚韧的黑金色鳞片，连同下方的皮肉，硬生生地、缓慢而残忍地全部割开、撕裂。

这个过程无疑带来了极致的痛苦，林晚照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喉咙里出压抑的闷哼，但她死死咬着牙，没有挣扎。

当最后一片阻碍被剥离，露出底下苍白而沾染金色血液的嘴唇时，耶梦加得才收回爪子，甩了甩上面的血迹，语气平淡地问：

“现在……可以好好说话了？”

“咳咳咳……”林晚照侧过头，猛地咳嗽起来，又吐出了一大口混着内脏碎片的浓金色血液，呼吸才稍微顺畅了一些。她的声音沙哑得如同破锣，带着重伤后的虚弱和一丝无奈：“真是……麻烦。”

“麻烦？”耶梦加得挑了挑她那已经完全是龙类特征的眉骨，索性在林晚照身边坐了下来，仿佛两个久别重逢，或者说刚刚生死相搏的老友在聊天，“我还麻烦呢。”她的语气带着点抱怨，目光望向远处仍在与路明非缠斗、却已明显落入下风的芬里厄，眼神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痛楚，“对自己哥哥的‘死’……只能束手旁观。”

“咳……”林晚照似乎想说什么，但嘴里的血液还在不断溢出，将她的话语堵了回去。

“我下手……有这么重吗？”耶梦加得看着她不断吐血的样子，再次挑眉，语气里听不出是关心还是嘲讽。她甚至伸出手，轻轻地将林晚照扶起一些，拍了拍她的后背。

这个动作似乎起到了反效果，林晚照“哇”地一声，吐出了一口更大的、颜色更加暗沉的金色血液，仿佛将胸腔内的淤血都吐了出来。

吐完之后，她的脸色反而好了一些，喘息也略微平复。她用手背擦了擦嘴角不断溢出的血，没好气地回答道：“换别人来……可能就真的死了。你说……重不重？”她抬起眼，看向耶梦加得，“你这是……公报私仇吗？”

“差不多。”耶梦加得没有丝毫否认，坦然得令人指。

远处，路明非暴怒的咆哮和芬里厄越来越无力的哀嚎声越来越近，伴随着剧烈的爆炸和岩石崩塌的声响。

“所以……”耶梦加得收回目光，看向林晚照，语气变得认真起来，“现在该怎样？路明非那小子……很快就搞定了。我哥哥……撑不了多久。”

林晚照深吸一口气，强忍着身体各处传来的剧痛和虚弱感，眼神恢复了冷静与决断：“计划……就怎么来。”

“切。”耶梦加得不屑地嗤了一声，脸上露出一种混合着不甘和认命的表情。她凑近林晚照，压低声音，再次提醒：“记得……去那儿。”

“嗯。”林晚照点了点头，目光也投向爆炸声传来的方向，耳朵微动，捕捉着那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和破风声，“他快来了……准备好了吗？”

“嗯。”耶梦加得也点了点头。她深深地看了林晚照一眼，那眼神复杂难明，有宿命的纠缠，有不甘的放手，或许还有一丝微弱的、属于“夏弥”的释然。她再次凑近，将嘴唇贴近林晚照的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如同梦呓般的声音轻轻说道：

“晚安，我的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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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照感受着耳畔的气息，看着耶梦加得近在咫尺的脸，那双刚刚恢复言语能力的、苍白的嘴唇微微开启，同样轻声地回应：

“晚安，我的妃。”

话音落下的瞬间，林晚照那只刚刚愈合了部分、尚且沾满自己金色血液的手，猛地抬起，如同最后约定的仪式般，精准而坚定地——插入了耶梦加得毫无防备的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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