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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还有其他下楼离开的路,但俞芙只知道这一条。从楼口出来,她快速跑起来,不想被原弋逮到。下楼前她在洗手间洗了下巴和脖子,不可避免地弄湿了校服前襟,现在湿哒哒地贴着皮肤,风一吹,刺骨的凉意瞬间袭遍全身。
她瑟瑟发抖,又知脚下步伐不能停,跑出比在学校体测还要快的速度。事态紧急,她没胆量在门口用软件叫车,全程用腿,朝往市区的方向疯狂跑去,还得同时寻找空的出租车。
好不容易遇到一辆,她打开车门,还没上去,就看到迎面驶来的熟悉车辆,吓得她迅速坐进去,气喘吁吁地报出家里地址,催促:“师傅快点!我着急!”
车子疾速启动而去。
俞芙却无法安定,她确定,坐在那辆车里的男人看到她了。她紧张地看向出租车的后视镜,就见已经变道追来的车子越来越快,从逼近,到超车,加速又减速,猛地打转方向盘,凌厉车身霸道地横在他们前面,轮胎和地面的摩擦声激烈刺耳。偏偏,车里驾驶的人凭借高超的控车技巧和胆量,稳稳地停住。
惊险一幕吓坏了出租车司机,他重重踩下刹车。
车身剧烈摇晃,俞芙坐在后面被甩得好像身子要从安全带里滑出去,要遭遇惨烈的车祸。
轮胎摩擦地面留下长长污痕,出租车勉强停下,里面的人没有受伤。
司机劫后余生,破口大骂:“傻逼吧!到底会不会开车!”
俞芙激烈的心跳难以缓和,在惊吓中,喉间堵涩,已然失声。就见前面漂移一般停下的布加迪车门从里面推开,下来一道高大挺阔的身影。那是个长相硬朗的男人,黑衬衣袖子折过臂弯,露出两条肌肉偾张的手臂,肉眼可见,上面盘着大片文身,好像压着蓄在骨头里的戾气,在此刻面色冷沉时,尤为的恐怖。
司机的骂声瞬间弱下来。
俞芙感觉她给别人惹麻烦了。尤其,他们身后原本正常行驶的车子已经微微拥堵,现在车笛声此起彼伏,吵得人心烦意乱。
旁边车门猛地被拽开。
戾气压眼的原弋紧睇她:“下车!”
“……”
俞芙惊吓未了,但不想成为吃瓜现场,丢不起这个脸。她解开身前的安全带,眼中含着怨气,口吻不悦:“你把人家司机吓坏了,差点出车祸,赔偿一下行吗?”
司机自从看到来人胳膊上的文身开始,已经降低存在感。没想到,还有补偿。他深呼吸,对俞芙挤出笑来:“一千……一千块就行。”
俞芙看向原弋,不说话。
原弋俨然气得不轻,眼尾压着怒气的薄红,胸口剧烈起伏,里面结实的肌肉鼓胀,撑起衬衣立挺的轮廓,肩宽腿长,修拔高挺,但于俞芙而言,他空有一副好皮囊。
看了她两秒,原弋掏出口袋里的信封,伸手丢到副驾座位上。
啪的一声,沉甸甸的。
俞芙这才愿意跟他下车。本想继续坐后排,就被他紧紧扣着后颈压到副驾那边,车门一开,他强硬地把她塞进去。
送她回家的路上车速飙升,公路两旁的街景飞快地掠过车窗,俞芙眯眼看向窗外,心中暗忖,原弋接她这一趟,肯定要被开不少罚单。
罚死他才好!狠狠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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