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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九宁突然想起,江珣曾说过要和找个地方隐居,和她安稳地过下半辈子。
隐居个屁!唐九宁朝小溪里轰出一掌,“砰!”水花高高溅起,炸上来好几条鱼。她一手抓一只,咯吱窝下又夹了两只,转身往回走。
江珣正站在不远处看她捉鱼,百无聊赖地摇着手里的扇子。
唐九宁磨了磨牙,心想这不就是流落荒岛的富家公子和他的小厮。富家公子肩不能扛手不能提,四体不勤五谷不分,为了避免他饿死,小厮尽心尽力地服侍他,却被富家公子嫌弃这嫌弃那。
“这果子太酸,不能吃。”
“这蘑菇太丑,肯定有毒。”
“这条鱼——”江珣用扇子一点唐九宁手里的鱼。
唐九宁转身就走:“你别吃了。”
她在无量山住了一阵子,得出了一个结论,隐居是不可能隐居的,这辈子都不可能隐居的,江大公子还是回去做他的玄天阁少阁主罢,这深山老林不是他发挥的场所。
唐九宁拿起一根树枝,就要把鱼叉起来,江珣跟了上来,劈手将树枝抢过。
“太脏了。”他将唐九宁随手摘下的树枝扔了,又看向她手里的鱼,“鱼也没清理干净。”
“吃不死人。”唐九宁一字一顿道,处在隐隐爆发的边缘。
江珣:“不行。”
唐九宁把鱼递过去:“那你拿去清理。”
江珣身子后倾,退后了半步。这条鱼半死不活,肚皮上掉了几片鱼鳞,流了点血,在唐九宁手里扑腾得厉害,甩得鳞片和水珠四溅,最关键的问题是,它腥味还很重。
江珣的眉头越皱越深,像是见到了什么恶心人的东西,满脸写着抗拒。
“不会就哪凉快哪待着去。别老跟着我,烦人。”唐九宁抄起两条鱼,脚下生风,一溜烟就跑远了。
江珣因为紫霄真人的规定,用不了灵力,自然追不上她。唐九宁寻了一处风景甚好的山峰,捡了几根树枝,搭起柴火,准备美美吃一顿。
她一边烤鱼,一边往四周张望,发现江珣没跟来。
居然没跟来?不会是生气了……唐九宁一游神,火势过猛,一不小心把鱼烤得黑不溜秋。若是江珣在场,定会嫌弃地说一句:“焦了,还能吃吗。”
反正他也没得吃。唐九宁决定不去想江珣,先管自己填饱肚子再说。她眼中冒光,咽了口唾沫,狼吞虎咽吃了个饱。片刻后,她拍拍肚皮,心想这一个月来,终于吃饱了一餐饭。转眼看了眼天色,已经一片浓黑。
咦,奇怪,江珣居然还没来找她?
唐九宁心中生疑,摸黑下了山,远远地瞧见,屋子里灯火通明,窗子上映出一个人影。她刚要推门,门却自己打开了。
“来。”江珣兴致勃勃地将人拉进了屋。
唐九宁摸不准他要做什么,在门口磨蹭着不肯进去,目光一扫屋内,看见了桌子上一排排摆放整齐的——鱼和竹签。
鱼有八九条,被开膛破肚,清理得干干净净。唐九宁走了进去,又随手拿起一根竹签看了看,发现表面被打磨得异常光滑,还削出了一个尖头,更可怕的是每一根长度粗细都一模一样。虽然感觉不可思议,她还是问了句:“鱼是你清理的?”
江珣颔首。
“这些竹签也是你做的?”
江珣自信满满地颔首:“你以后要吃鱼,就用这些竹签插起来烤,比树枝干净多了。”
唐九宁看了江珣一会儿,忽然道:“手伸出来。”
江珣迟疑片刻,背在身后的手没动。唐九宁直接往他身后一抓,握着手腕一看,果然伤痕累累。
指尖有几道割伤,有深有浅。唐九宁重重一捏,立马渗出了一点血丝。
“嘶。”江珣吃痛地抽了口气。
“别动。”唐九宁低头盯着伤口看,“还有刺扎在里面没清理干净。”她拉着江珣来到油灯下,端了盆清水给他清洗伤口,把刺一根根挑出来。
“你堂堂玄天阁大公子,学着杀只鱼也就罢了,还要学人家手艺人削竹子,真是自讨苦吃。”唐九宁捧着江珣的手指吹了吹,气流轻轻拂过指尖,一阵阵酥麻。
明明十指连心,江珣却丝毫不觉得痛,他盯着唐九宁看了半晌,突然凑过去在她耳边低声道:“哪里是吃苦,分明是甜的。”
唐九宁脸颊一红,随后睨眼看他:“你这不会是苦肉计。”
“你就权当是。”江珣低声笑道,咬了唐九宁的耳垂一口。
唐九宁整个人一抖,就要去捂耳朵,江珣按着她的手,变本加厉地吻着她的耳朵,利齿摩过软肉,撕咬与吮吸,那瓣耳垂被他咬得又红又润,泛着水光。
江珣的吻顺着耳垂往下,又亲了两口脖子,亲得唐九宁半边身子都软了,差点坐不住。他伸手一捞,将人带进怀里,头一低,准确无误地衔住她的嘴唇。
朱唇轻启,舌尖舔过贝齿,一点点地深入。唐九宁搂住江珣的脖子,微微仰着头,任凭他的舌头扫过口腔中的每一处。
灼热的吻带来更为灼热的欲望,他们这样亲热过很多次,但只停留于深吻。江珣总是及时刹住了车,说这里太过简陋,不仅窗户透风,床板也太硬,不适合办事。
唐九宁知道,江大公子眼光挑剔,定要找到一个满意的环境。
两人的嘴唇分开,江珣瞥了一眼那张又窄又硬的木板床,又瞥了一眼桌上一排风干了的鱼,气氛虽好,但这环境明显不对,他焦躁地闭了闭眼,简直要憋疯了。
唐九宁忍不住笑,她搂住江珣的脖子凑到他耳边,声音里带着三分蛊惑七分羞涩:“我知道有一个地方。”
“就是……”唐九宁贴着他耳朵,张了张嘴,刚说出地方,身子就悬空,人被打横抱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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