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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夸的我都不好意思了……”明明是被夸的人,但被这样夸着夸着红莺娇突然像鹌鹑一样,贴紧了双臂。
柳月婵也觉得两人之间的氛围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诡异。
于是洞穴,一时又安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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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洞穴中骤然安静后,哈桑看着红莺娇径直跟在柳月婵身后大大咧咧往前走的样子,静静看了一会儿,忽的问道:“你为什么往这边走?月牙。”
月牙?
红莺娇直起肩,抬头。
一道霹雳在两女脑海中劈下。
柳月婵:“……”
红莺娇:“……”
两女同时停下了脚步,看向对方,眼神飘忽。
没错!
哈桑叫的才是对的!
她们二人只是一起坐船出了太泽,月牙是进了凌云宗后,才改名为柳月婵,红莺娇无论如何也不该此时这样熟稔的憨她“柳月婵”这个名字。
难怪刚刚总觉得哪里不对。
名字都叫的太顺口了……
竟然忘记了按照时间线来说,她两这“故人重逢”,分明应当是一个喊“月牙”,一个再“原来是你”。
红莺娇忍不住扭头仔细观察柳月婵的神色,然而柳月婵动也不曾动一下,面上的表情依旧是那幅清清冷冷的模样,似乎哈桑的“月牙”并没有让她察觉什么不对的地方。
柳月婵在哈桑话音落时,马上就发现了自己这个疏忽。
按照常理,就算是红莺娇叫出来她的名字,她也不能说什么原来是你之类的话,因为红莺娇这时候,分明应当是不知道他名字的。两人的身份,应该是“幼年同行的路人,忽然重逢,红莺娇应该叫她月牙才是正确的叫法”,而不是“忽然重逢,小时候说过几句话吵架的小姑娘,八年不见忽然叫出她改过的名字”。
而她竟也对此没有表现出惊讶并发出疑问。
红莺娇打量的目光望过来,柳月婵淡淡看她一眼,便转身,回答哈桑道:“我刚进这洞穴,见这石壁后似乎是空,就打破进来瞧瞧,也没个方向,前辈可是觉得有哪里不妥?”
哈桑问完便不再搭理柳月婵,只将目光落在红莺娇身上,带着几分请示的语气道:“小姐,咱们往哪边走?”
红莺娇的心思根本没放在哈桑跟柳月婵的对话上,一时间想为啥柳月婵对她不喊月牙的事情这么无动于衷呢?
一边想柳月婵如今竟这么不谨慎的吗?别人说什么都信。
哈桑话问出口,红莺娇还没反应过来,只专注想着柳月婵刚刚说的,郁闷道:“柳月婵,你干嘛喊哈桑前辈啊,哈桑才两百多岁,年轻的很!其实三百岁也是很年轻的,你这喊得……我觉得自己都老了。”
柳月婵:“……”
哈桑的目光中,不经意透露出几丝茫然,“小姐?”
在场的人,只有柳月婵确切明白了红莺娇的想法。
柳月婵喊哈桑前辈,触动了红莺娇迟钝的年龄神经。
真是难得……
柳月婵一掀眼皮,心想:红莺娇竟然还记得自己已经三百多岁了,她还以为红莺娇当真“返老还童”,彻彻底底将自己视为年轻的小姑娘呢。
柳月婵跟哈桑打过不少交道,话虽然没说过几句,但几百年的时光,深知哈桑从来都看不惯红莺娇跟在她身后走的模样。
哈桑是魔教明宗的护法,似乎认为身为魔教圣女的红莺娇,即便在秘境与人合作,也应当是领头的那个。
魔教在各大道门的消息都很少,无论是圣女的传承还是培养,柳月婵都一无所知,她冷眼旁观,只知道哈桑十分忠心,甚至带着一种狂热的信仰般,除了红莺娇,对任何事,都不怎么上心,对任何人,也不会看在眼里。
哪怕是红莺娇衷情的萧战天。
哈桑是明宗的人,魔教明暗两宗教义有别,明宗教徒总比暗宗的教徒好得多,就算哈桑时常无视红莺娇以外的人,至少不会对道门修士下手,与柳月婵也没有什么仇怨可言。
上辈子柳月婵跟萧战天被暗宗所伤,哈桑甚至愿意听从红莺娇的吩咐,背着魔教偷偷带回暗宗恶咒的解药,然而红莺娇判出魔教不久,哈桑就渡劫失败而死。
柳月婵那时候正在四处寻找凌云宗灭门的线索,与红莺娇也少有见面,还是很久以后,才从红莺娇口中知道哈桑的死,她总觉得红莺娇的语气不对,但当时两人俱是心力交瘁,根本无暇坐下聊聊。
若说跟红莺娇最熟悉的那几年,还是她,红莺娇和萧战天三人同行在苍山赤水跟吕州城徘徊往返的那段日子。
那时候红莺娇没有判教,还是魔教下一任继承者,嬉笑怒骂肆意妄为。
那时候她师出名门,身负宗门厚望,瞧着清冷,实则年轻气盛。
那时候萧战天刚刚下山,还没有成为太泽帝君,待人真诚,略带着几分傻气。
果然都是上辈子的事情了。
哪怕回到年轻的时候,柳月婵也深知,自己再不是当年十五岁时候的心境。
可每每见到红莺娇,不知不觉间,那些年轻时的感情又会在心底浮现,好像年少的时光还停留在内心的一个角落,只是要等到那个跟自己曾一起经历的过的人出现时,才会惊鸿而现,触动内心最柔软鲜活的一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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