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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不松!”
“看来我们不用等天亮了。”
“怎么,来啊……唔!”红莺娇忽然觉得手掌一僵,几乎是不受控制的松了手,原本随手揉进衣襟里的一叠符咒忽然飘出来一张,绕着红莺娇轻轻飞了一圈后燃烧了起来,红莺娇动弹不得,横眉倒竖,“不是说好了你不用阵法,我不用法宝,居然偷袭,卑鄙!”
柳月婵踏月清波步一点,瞬间就拉开了跟红莺娇的距离,双手拢进广袖,柳月婵扶了扶头顶的帷帽,夜风如浪,吹的她纤细的身影几乎要随风飞走一般。
一道传音入耳,红莺娇清清楚楚听见柳月婵的声音,“卑鄙?红莺娇,说这话,你羞也不羞?上辈子说好了,这辈子还没说呢。”
红莺娇正要反驳,但她先头那一声喊太大声,并未传音,一直躲在不远处跟着的哈桑察觉不对,听见“偷袭”二字,立刻赶了过来。
一道黑影刮到红莺娇跟前一掌破开柳月婵的阵法同时,另一掌已飞出一柄匕首直直刺向柳月婵!
“哈桑,住手!我们闹着玩的!”红莺娇大呵,刚能动,瞬息之间便已掐诀去追匕首,“画地为牢……”
柳月婵指如拈花,红莺娇的灵诀未至,已率先出手迎上了哈桑投掷来的匕首,朱唇微启:“困。”
柳月婵伸出右掌,掌心轻盈飘荡着哈桑的匕首,这匕首几乎在落在柳月婵掌心时,哈桑便已失去了对匕首的控制。
这对于金丹期中阶的哈桑,实在算不得什么好的感受,倒是一旁酒楼上几个修士瞧见这一幕,忍不住喝了一句彩。
“这姑娘,好精妙的灵术!”
“定是个美人!”
“怎么了怎么了,楼下是不是要打起来了,听说西街今日一片混战,打的好热闹……”
哈桑的目光显得有几分凌厉,她自然知道柳月婵这一手控制的灵术,极为精妙,竟从未见过,然而还不等哈桑做出什么反应,拦在身后的红莺娇已经绕开她跑去了柳月婵身边,嘴里还急急喊着:“柳月婵,你没事吧?”
哈桑:“……”
红莺娇跑到柳月婵身边,又要拉她的衣袖,被柳月婵一甩袖子隔开了,顺手张开隔音的术法道:“吕州城人多眼杂,你在这掐画地为牢之术,生怕别人不知道你是魔教的人?”
那酒楼上的几个修士来的晚,两女坐的位置又隐蔽,这才瞧见那馄饨铺子里,竟跑出个绝色的红衣美人,一时吸引了好些目光。
柳月婵耳朵动了动,抬眸看了眼酒楼的方向,皱眉道:“我们换个地方说话!”
“早该换了,拉你一下这么大反应……”红莺娇抓住柳月婵手掌上悬浮的匕首,朝哈桑扔了过去,“哈桑,别跟着我,我们闹着玩呢,再跟着我就生气了!”
“……喏。”
一遇见这个凌云宗的女修,小姐本来就怪的举动就更难以捉摸,这女修的天资似乎也十分出色,哈桑站在原地,看着两女离开的背影,眼中的凌厉之色越发重了。
柳月婵以踏月清波步在街上快速走过,红莺娇本来挤在她旁边要跟她赛跑,被柳月婵怼了句“热死了,走开!”后,一气之下狠狠拽了好几次柳月婵飘在身侧的青帛,在柳月婵追她要打的势头里,脚步轻点,跃上了附近人家的围墙,两人一上一下飞速前行着。
本来飞去是最快的,但两人许久没憋着气竞走一番,一步便是十米之远,站如松,行如风,借着夜色遮掩,在吕州城尽兴绕了一圈,两女心中俱是十分爽快。
一边快速往前行,一边叨叨着说话。
“你到底什么时候重生回来的?”
“你猜?”
“说说嘛!”
“你猜啊,猜中了赏你根糖葫芦吃吃。”
“……柳月婵,你哄小孩呢!”
“你那个护卫提勒是桃三娘?”
红莺娇脚步一个趔趄,踢下去一家富户围墙上的瓦片,惹来底下狂暴的犬吠声阵阵,见红莺娇这个反应,柳月婵心里也就有数了。
“好一个娥儿戴红花。”柳月婵帷幕下的嘴角抿了抿,抿出一丝笑。
一边前行一边回忆这几天的事,柳月婵不光想起了提勒身上的衣服在哪里见过,红莺娇移形换貌之术她三百年间也没少见,从红莺娇在洞穴见着她时毫不意外的神情,便也联想到在赵宅里的事情。
“少在这儿挤兑我,你在太泽时就不对劲,你是不是那时候就回来了,保婴堂你拿我画册是不是故意的?”红莺娇梗着脖子问,不知从哪儿被风刮来一张红彤彤的谷雨帖,朝着红莺娇面上扑,红莺娇一把抓下,在灯笼的红光下看了一眼。
还是那常见的公鸡捉蝎,道士除五毒的图画,红莺娇看了一眼颇觉没劲,揉巴揉巴正要扔掉,又听见底下那冷冷一句——
“你猜。”
“可恶!”红莺娇将掌心揉成团的红纸一把子扔去了柳月婵的帷帽上。
帽沿弯了。
第49章
霜芽露叶,一把子嫩草叶将灰衣侵染。
“战天,你在看什么呢?吃饭了!”
自从萧战天跟外门管事和几个弟子打了一架,这事不知怎么的传进了灵药圃的一位长老耳朵里,这位姓李的长老十分欣赏那句“莫欺少年穷”的话,便做主将萧战天要进了灵药圃。
灵药圃偏僻,没其它地方油水铎,但好在温度适宜,林木众多,在凌云峰这个连年大雪覆盖的冷地方,算是少有的绿意盎然之地。
相处时间久了,李长老见萧战天上进勤奋,又是个老好人的性子,倒是十分喜欢他,可惜李长老之所以位居长老之位,纯粹是因为他灵药养的好,修为上因为早年被人暗伤损了根基,反倒是凌云宗长老里修为最低的一位,但此人不以为然,心态极好,连带着收留在身边的几个外门弟子,也都是和善人。
萧战天来灵药圃没多久,便与这里的几个师兄弟相处得十分愉快。
此时听见同伴喊他,萧战天“唉!”了一声,忍住大脑的晕眩感,视线透过雨雾,往那灌木林里露出的一小撮白色的绒毛看了两眼,这才转身跟上。
“战天,你刚刚看什么呢?是不是那野猫儿又来了,不是师兄说你,你总这样偷偷喂,搞得这后山之前野猫野耗子老往这跑,回头要是啃了哪颗灵药,师父怪罪下来,可不是你我担待得起的。”自称为师兄的男子,名为周南,乃是李长老最得意的一位弟子,在护养灵药圃灵植上颇有一手。
“凌云峰上常年都是雪,我看那些小家伙怪可怜的……”萧战天露出憨憨的笑容,有些不好意思,“其实它们很乖的,从来不咬咱们药田里的药。周师兄,我们什么时候能下山?我想把后头那几只野猫生的幼崽送到山下去。”
萧战天已经是个少年模样,外门弟子的灰衣被他浆洗的极为干净,一双眼睛看着人说话时,显得澄澈又真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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