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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家族的族地搬到天火岛上之后,寻常族人的日常修行,再也不需要为了灵气而担心。
寂灭原在张家的把控之下,已经渐渐扩张到了跨越三十万里的疆域,立在奇珍灵脉之上的张家,哪怕不布置聚灵阵法,天地灵气的浓度也远方寸州其他岛屿。
但是最近一段时间,家主张百刃逐渐将族地中的弟子派遣了出去,让族地内的族人数量不过千人。
在寂灭原的中心,高原之上,伫立着一座三丈祭坛。
高原没有遮挡,海风从遥远的海洋吹来化作狂风,让坚韧的高原青草呈现一面倒之势。
锦衣猎猎,在这高原之风中哗啦啦作响,张百刃独自行走在高原上,最终停留在了祭坛前方。
缓缓踏上高台,他的手中持着一盏赤金色的酒皿,其中鲜红色的血液一滴滴分明。
来到祭坛之上,原本空旷的祭坛忽然之间平复了方圆数里的狂风,随后一个血红色的水池,渐渐浮现。
平静的血池之中,蕴含着难以想象的狂烈赤焰,张百刃将手中的酒皿倾斜,将杯中这数年来,从家族每一个新生儿心头取出的鲜血倒入血池之中。
血池表面荡漾着一圈圈涟漪,涟漪回荡不止,直至一刻钟之后,似乎接受了这些新鲜血液的到来,模糊间,能够看到有烈焰的影子在闪耀。
血池消失不见,张百刃盘膝坐在祭坛之上,身上有血红色的火焰如同长蛇攀爬缠绕在身。
他的心脏处,强有力的心跳声咚咚传出,其剧烈程度和频率,已经完全出人类所能承受的极限,即便是体魄妖魔,也未必能够如此震荡气血。
但对于此,张百刃丝毫不在意。
他清楚自己,是没有心的。
他们这批人,长辈基本已经死干净了,所以很少人知道,张百刃其实在出生的那一天,他的父母就因为意外而殒命。
紧接着,是周围与他家关系嫡亲的叔伯,姑姨,等等等等。
他和张清一样,都是赤湖的长辈从凡人族人中带到赤湖修行的。
所以,也没有多少人知道,张百刃出生的那一刻,他就已经没有了亲人。
家族长辈在一地的尸体中找到了他,心惊之余,现那个婴儿没有心脏的事实,更是差点让当时的族人将其视作妖魔。
因为他们不知道,那些天,一个刚出生的婴儿是怎么活下来的。
于是,从出生还不到十天的时间,张百刃已经在鬼门关外走了一回,若不是张神陵,他根本得不到修行的资格。
他是怎么活下来的?作为一个婴儿?
张家没人知道,张神陵也不清楚,但是张百刃自己,却很明白。
盘膝而坐的他,听着心跳声传递回荡在虚空,隐约间,有大量的灵性物质朝着他汇聚而来。
他的出生,便是吞天食地,天生地养,他的父母,似乎也仅仅只是承担一个将他送来的任务。
“家族几经多磨难,终于是能够走到这一步了。”
张百刃开口说道,强有力的心跳让他的双目似乎看透了面前的虚无,跨越无尽空间,看到了远方的一幕幕画面。
……
东陵大荒。
无依山上,在这里已经修行了多年的许多张家族人,不自觉地抬头看着天空,仿佛能够看到什么在注视自己。
“爹爹,天上是不是有什么?”一名三岁孩童伸出肉嘟嘟的双手揉了揉眼睛,瞪大了盯着天空。
昏暗的长空很少见到骄阳,小孩的目光也很难看到云层之上。
“什么也没有。”
旁边的中年人微笑摸了摸孩童脑袋,目光盯着天空,眼神深邃。
山顶位置,张景药和张碧霄两人也各地抬头,比起其他人,他们感受的更加清晰,因为,那本就是看着他们的。
“我就说,家主有办法联系我们。”
“从神庭到大荒,这个距离……是某种法器?”
“不知道。”
汇合的两人对视一眼,随后张碧霄手掌猛地拍向自己的胸膛,巨大的力量震荡五脏六腑,有心血渗透肌肤漂浮在面前虚空。
在两人的眼前,那数十滴心血汇聚,化作一片血色大幕。
看着上面的字迹,张碧霄两人都是相顾无言。
“我这伤势,至少要三个月才能恢复,结果就是为了让这小子确定我们还活着。”
许久之后,举头三尺的那种注视感消失了,而在方寸州寂灭原的张百刃,则感觉到耳边传来的心跳声越来越快。
“大荒的族人无碍,但最多两百年,带去的资源就会枯竭,若是想办法开拓,死伤必不可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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