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逛完画展已是12点,江漓问他:“要不要一起去吃个午饭?我预订了位子,是你爱吃的那家菜馆。”
顾放盯着他弯起的蓝色眼睛看了半晌,点点头:“可以。”
江漓似乎察觉到他观察自己的目光,有些不知所措,紧抿了抿唇,道:“那你在这儿等我,我去开车。”
顾放留在原地,若有所思抚上自己唇角。
原来紧张时下意识抿唇的动作,是继承自江漓?
那家私房菜馆也在市中心,不到十几分钟的车程,是之前温初霁常带他来的那家。顾放确实喜欢它家的菜,也不知道江漓是从谁那打听来的。
顾放没有想到江漓居然这麽健谈,似乎有关自己的事,无论多麽小多麽无聊,他都想知道。
顾放表面平静,内心却有些不知所措,他实在不知道该怎麽和江漓相处。也有个问题始终郁郁囿在心底——既然这麽关心,那为什麽不早点来看他?
他很小便知道这世上自己还有那麽一个血脉相连的亲人,可从来没见过。十七年,他等了又等,结果这时才突然出现。
中途顾放觉得自己实在需要喘口气,借口去卫生间,离开了包间。
回来时江漓却又紧抿起唇,模样有些怪异。
顾放擡了擡眉问:“怎麽了?”
江漓欲言又止地指了指顾放搁在桌边的手机,“刚才你手机一直在震动,我就看了一眼……应该是你朋友打来的。”
顾放倒没在意,毕竟江漓只看了一眼也没做其他的,触亮屏幕,那张画着路肆侧脸的屏保显现,顾放这才恍然擡头,觑了眼江漓。
是萧远山打来的电话。应该想说手机送到了。
但江漓的反应,更像是看到了这幅画。
大抵是画者对于线条与色彩更为敏感,江漓隐隐察觉到他和画中人的不寻常关系,转移话题般笑着问:“那幅画……放放是有男朋友啦?”
他问得很自然,可能观念不同,丝毫不以为这是早恋。
顾放突然不想瞒他,便点点头:“嗯。”
“应该是个很好的男孩子吧?”江漓弯着眼,“是Omega?”
不对,江漓觉得画中男生更像Beta,但又觉得哪里怪怪的。
顾放盯着他弯起的眼睛,忽然很想知道这个人的反应,顿了顿,如实道:“是Alpha。”
江漓笑容有一瞬间的僵硬,不确定地问:“可……你不也是Alpha吗?”
“嗯,”顾放认真点头,“我们都是Alpha。”
不知道怎麽形容那一刻——
顾放从没见过有人的表情变得那样快的。
江漓玻璃珠般眼睛里的笑意瞬间破碎,笑容垮了下来,神色阴郁,瞳仁躁动不安地跳动着,魔怔了般絮絮念叨:“怎麽能是Alpha,怎麽可以是……”
顾放的心霎那间寒了大截,有什麽刚刚燃起的东西像是瞬间浇熄了。他听见自己木然地开口,反问:“怎麽不可以?”
江漓脖颈开始不自然地扭动,桌边碗碟哗啦碰倒,他直接一把将它们扫落,湛蓝眼睛变得空洞而瘆人,反复念叨:“不可以不可以……恶心……变态……”
顾放起身远离他,蹙紧眉头。
江漓像是发病了。
他忙去翻找江漓随身带的包,摸索到一个白色小瓶。刚抖出几粒药,擡头却见江漓已经不知不觉离开自己的位子,来到他面前,眼神哀求不安地盯着他。
仿佛溺水者盯紧最後一根稻草。
“放放,和我走吧,和我一起生活……”
“不要和变态待在一起,你会学坏的,顾渐薄就是个变态,一个AA恋的变态……他害了你的父亲还要来害你……”
“跟我走吧,别和他待在一起,我求求你……”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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