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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想到今天发生的好事,顾放眼睛弯起来,两弯小月牙似的:“临时标记……”他刻意顿了顿,“很有用。”
路肆的手微微一滞,片刻後恢复如常,眼皮掀了掀淡淡瞥向他。
“有用就好。”
景总投资的这家酒店,主打的是森林天然温泉的招牌,来这儿度假的人惯常得去体验一番,不然等于白来。
景星野给每人预订了单独分开的小池子,顾放的体质却跟温泉天生不合,泡了十几分钟便觉得头昏脑胀丶皮肤发烫,不能再待下去了。
披了浴袍出来,顾放来到中央一个大厅的沙发上坐着。服务员问他要喝点什麽,顾放问他有AD钙吗,那服务员脸上的微笑凝了凝,很快,职业素质良好地答:“有的,您要几瓶?”
顾放歪头想了想:“两瓶就好,谢谢。”
他刚把一瓶吸光,想着回去续上接着泡,便见路肆穿着浴袍,手臂上搭着换下来的衣服,从温泉池子那边出来。目不斜视,没什麽表情,一个人径直往电梯去,只有脚步略显急切。
顾放恰好坐在两棵绿植後面,没被他瞧见。
直到电梯门阖上,顾放默了默,突然觉得也不是很想续。
留了条消息给乐嘉瑜,他回楼上换了身衣服。戴好口罩,鬼鬼祟祟地又摸回电梯,直直盯着楼层按键。
半晌,好似下定什麽重大决心一般,摁下了第五层。
不知不觉间,他手心那瓶AD钙已被握得发热。
本想直接往记忆中的房间号走去,却在投向走廊尽头那一瞥时,望见了坐在阳台上抱着吉他的路肆。
顾放绝对不会认错那道身影。他怔了怔,脚步一转,往走廊尽头走去。外面这个阳台是公用空间,面积很大,搭了个小花园,甚至有个小凉亭。
路肆就侧对着走廊,坐在凉亭的石阶上,一只大长腿伸直,另一只半屈着,坐姿很随性。
原来是突然来了灵感麽?
顾放搭在玻璃门上的手停了停,没有再动。
安静如这无边月色的乐声,从路肆指尖缓缓流淌。他甚至没来得及换件衣服,浴袍外草草披了那件米白色的针织外套,显得有些不伦不类,头发也濡湿蓬乱着,不规律地翘起,却有种颓废的美感。
玻璃门的阻隔使乐声更经打磨,变得愈发柔和,引人更加专注地去倾听。
顾放听出这是首新曲子,因为他此前从没听他们乐队表演过。
路肆的表情也像在创作。路灯橘黄的小小一圈灯晕便罩住了他全身,光线像暖色的细雨,飘飘缈缈地洒在他脸上。他专注地垂着眼帘,纤长指节拨弄着吉他,凌厉细长的眉偶尔紧紧蹙拢,可在不断的拨弄中又逐渐释然。
他创作的速度极快,仅仅二十分钟不到,顾放便听出一首完整版的新曲被他试弹了出来。
悠扬的,轻快的,节奏明朗的,如这初秋凉夜里的一首圆舞曲。
路肆脸上这才全然放松,那种迫切抓住灵感的急切消散,放下吉他,靠在石阶上,他慵懒地抻了个懒腰。
顾放倏然惊醒,慌忙放下搭在玻璃门上的手,另一手的AD钙却没抓稳,猛然掉在地上。
也许是作贼心虚,他觉得这一声动静实在太大,望见路肆有了即将转头的趋势,他连东西也忘了拣,撒腿便跑。
直到闪进电梯,他才听见自己扑通扑通的剧烈心跳声。
可是奇怪……他为什麽要跑?就算被发现了,就说自己是无聊来找他的,也说得过去吧?
路肆推开玻璃门,拣起地上那瓶可怜滚落的AD钙。随手擦了擦瓶身,他轻度近视的狭长眼睛眯了眯,若有所思地,投向阖上的电梯门。
片刻,似乎想到了白天发生的什麽好事,路肆眼睛蕴出促狭的浅浅笑意,转瞬即逝地流过,很快隐于眼底。
他掂了掂手里那瓶AD钙,另一手紧了紧搭在肩上的吉他琴带,面不改色,将小孩儿才爱喝的东西揣进了衣兜里。
假期果然有利于放松身心。
路肆之前觉得自己已经江郎才尽,即将秃头。现在却能大言不惭地说,作作曲嘛,不过如此,再好的曲子也最多二十分钟搞定。
神话里的缪斯,都是女神。
而他的缪斯,原来还是只毛也没长齐丶还一惊一乍的小兔子。
作者有话要说:
後天上夹子,所以明天的更新放在今晚零点,爱你们麽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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