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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格斗训练,因为昨晚严非那场突如其来的告白,景临开始和他对招的时候总有点心不在焉。然后就一直被严非打,景临看他全程面无表情,也不像以前那样,过招的时候会互相提出不足,有说有笑的。腹部被打了一拳后,景临心里也有点火气,提起精神开始认真对招。
以前他们打得再厉害也是友好切磋,但今天不知不觉间就带着点火药味了。
景临对上严非的时候,总是要差一点,最后他被严非一个过肩摔摔在地上。
景临还躺在地上喘气,换做以前,严非早伸手拉他起来了,然而他今天只是在原地低头看着景临,过了一会儿说:“今天就练到这里吧。”
说着就要起身,景临忽然双腿一抬,脚腕钳住严非的脖子,大腿用力一带,严非被带着倒在地上,随后景临一个翻身,手肘卡进严非的脖子,气势汹汹:“你输了。”
严非盯着他看了一会儿,举起双手做投降状,脸上忽然就有了点笑容,眼中带着宠溺,“好。你赢了”
严非一笑,景临浑身的气势也跟被戳破了的气球一样,瞬间就漏气了。然后他才发现此时自己正跨坐在严非的腰上,俯身弓着背,和严非脸部的距离不超过二十公分。若是从前,景临也不会觉得有什么不对,但今天就变了味儿了,要多暧昧有多暧昧。
景临从严非身上翻身下来,顺势躺在了严非的身边。他闭着眼睛,好一会儿才说:“对不起。”他现在完全没法用以前的态度面对严非,但是当严非不再用以前的态度和他相处的时候,他又觉得不开心。他心里其实很是恼怒严非之前的表白,这代表着两人关系将会发生变化,而景临对于男女情感,一直是安于现状的,这种变化让他措手不及。
“你不必道歉。”严非说,“是我给你造成了困扰。如果你不想,我们可以暂停几天。”
景临没说话,他现在的状态确实不适合练习。
这时,下面传来了乐乐叫他俩的声音:“舅舅,非舅舅。”
景临和严非的格斗训练场所一直都是景临家的楼房顶层。平时练习的时候都不要乐乐观看,毕竟他们那也是动真格的,怕吓着小孩子,所以基本上,乐乐不是跟鸭鸭自己在下面玩,就是由赵承怀两口子带着。
听见乐乐的叫声,景临爬起来站在护栏上往下望,见乐乐仰着小脑袋往上面看,“怎么啦?”
乐乐兴奋的说:“鸭鸭,它抓了好多蛇回来。”
景临一听脸色就变了,二话不说就往楼下跑,严非也赶紧跟着下去。
一到楼下,景临就看到院子里一堆五颜六色的蛇出现在院子里,早上起来水管都会被冻上,现在气温这么低,这些忽然出现在院子里的蛇动都不动一下。
怕蛇似乎是人类与生俱来的天性。景临也不例外,鸭鸭看到景临出来了,叼起一条浑身漆黑的蛇就往景临身边凑,那蛇还随着它的动作被甩来甩去。景临赶紧让它别过来,看着还昂首挺胸一副等待他表扬的鸭鸭,略感头疼,“你抓蛇回来干什么啊?”
从之前呱呱的身上来看,乐乐的审美就和他们不同,他也站在鸭鸭旁边,一点都不怕那些让景临起鸡皮疙瘩的蛇,替鸭鸭回答景临:“鸭鸭抓回来给我们吃哒!”
鸭鸭放下嘴里的蛇,附和的叫了两声。
原来鸭鸭会这样做的原因,还是因为景临的关系。
之前咪咪伤好了后,每天都会进山一趟,时不时的也会给唐糖家带猎物回来,可以说唐糖家的伙食质量是直线上升,在整个村子之上。
前两天在赵志文家吃饭,肉是被腌制过的鳄鱼肉,再好吃的东西天天吃也会腻烦,景临就感慨了一句:养只咪咪真不错,唐糖家天天都能吃新鲜肉。
鸭鸭通人性大家都是知道的,没想到被它听进去了,于是趁着大冬天的,偷偷跑了出去。也不知道它怎么找的,找到了一个蛇窝,把正躲在里面冬眠的蛇全给抓回来了,一条不留,老巢都给人端了。
鸭鸭向景临寻求表扬,证明它可是一只会给主人家抓猎物回来的大白鹅,丝毫不比那什么咪咪差好吗。
“嗯,做的不错。”景临摸了摸鸭鸭的头,不放心的又问了一句:“这些都可以吃吗?”
得到鸭鸭肯定的回答后,景临看着那堆蛇开始犯愁,少说也有二十几条,这种软趴趴的东西他看都不想看到,更别说上手了。
这时严非从杂物房里翻出一根破旧的蛇皮袋出来,用烧火钳把蛇往袋子里装,“拿去给赵叔看看吧,看他会不会处理。”
景临看了看他,“好。”
到了赵家,赵志文不在家,估计找严璐玩去了,赵承怀在帮周玉理毛线,一听严非提着一袋子蛇过来,顿时把毛线放到一边,打开袋子往里面看了看,乐了:“好东西啊。”
景临说:“叔你会处理吗?”
“当然会。”赵承怀说,“小时候家里穷,家里长辈就喜欢去抓蛇,小时候吃了不少。”
鸭鸭抓回来的这些蛇都是附近常见的,大部分没毒,有几种有毒的毒性也不强。赵承怀统一把蛇头都剁下来扔掉,把蛇胆挖出来泡酒,然后刮皮剔骨。
不多一会儿,赵志文和严璐也来了。赵志文一看到正在被处理的蛇肉,兴冲冲的也跟着上手帮忙,他以前在g省打工的时候,吃过不少次蛇羹,那味道他现在还记得。
晚上,是赵承怀亲自掌勺,煮了赵志文心心念念的蛇羹,还煮了蛇肉汤,除了景临有点下不了口外,每个人都吃了个心满意足。
当然,抓蛇小能手鸭鸭也得到一碗蛇羹和一大碗蛇汤。
晚上回家的时候,乐乐和严非玩猴儿搂,乐乐看起来非常开心,骑在严非脖子上一路嘻嘻哈哈的。景临跟在两人身后,心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蔓延。
晚上,景临洗了澡后坐在床上打坐。
乾坤篇的心法他现在才修习到第二层,比起初动篇的修炼进度要慢上很多。但是每进阶一层,他的经脉就要拓宽些许,体能也越来越好,对战能坚持的时间也越来越久,他之前身上那么多伤,照理说起码得修养一两个月,结果十几天就好了,这都是因为他修习心法的原因。而且他现在的视力比以前好很多,已经不再依靠眼镜视物,目前回复到了正常水平,相信只要他继续修炼,视力将会变得比李飞宇还要厉害。
结束例行的修炼,景临正想躺下,忽然心中一动,放开了神识。
他的神识范围增加不少,已经能将整栋楼房笼罩在里面,他把神识往严非所在的屋子探去,一面在心里鄙视自己这种窥人的做法,却又实在想知道严非现在在干什么。
房间里还燃着煤油灯,严非盖着被子半躺在床上,身前放着一条黑色围巾,是之前学织毛衣的时候织的那条。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双眼看着某个虚无的点,手一下一下的摸着围巾。突然他像是感觉到了什么,一抬头就对上了正暗搓搓观察着他的景临的方向,“阿临?”
倏的一下,神识退了回去。
严非修习同一种心法,虽然进度不如景临,神识也还没有,但是五感灵敏了很多。景临的神识看似神不知鬼不觉,但那种被人盯住的感觉严非还是能感受到的。
严非几乎能想象景临被他发现后那种懊恼的模样,愉悦的轻笑了几声。然后把围巾放在床头上,灭了油灯睡了。
而被发现了的景临,此刻脸颊发烧,明知道严非现在看不到他,还是掩耳盗铃般把自己埋在被子里,好半天都不敢出来。就说别人窥探不得,这下被当事人发现了,好尴尬啊。
第二天,景临刚打开门出来,正好对面的严非也起来了。两人一照面,严非对着他笑了笑,景临心虚的不敢看他,匆匆说了个“早”就往浴室里走去。
严非也跟了上去,倚在浴室门边看着低头刷牙的景临,笑道:“怎么?今天不敢看我了?幸好我昨晚没做什么奇怪的事,不然被你看见了,你今天岂不是门都不敢出了。”
都是大男人,这“奇怪的事”被严非用捉弄的口吻说出来,景临几乎秒懂。一时间脸红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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