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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丫鬟端盘子的手指纤长,腕子也细白。
规规矩矩布好菜,冲他一福身,转身就要出去。
这会儿杜昱的心也不烦了,手也没那么疼了,好整以暇的往榻上一靠,将人唤住。
“等等,”他用下巴指指床边小几,“把桌上那盒散瘀膏给我拿来。”
进二房送了这么多次膳,杜昱不是在撩猫逗狗,就是在里间歇息,这还是他头一次跟月宁讲话。
月宁怔了一下,垂下眼,走上前将小几上的药膏拿来,双手捧给他。
谁知杜昱并不接药,大爷似的把手伸到她眼前,懒洋洋道:“打开,涂药。”
看着面前那只高肿的手,月宁心底觉出一丝微妙,轻轻皱眉:“……少爷,奴婢粗手笨脚,怕弄疼了您,还是叫旁的姐姐来吧。”
杜昱挑挑眉。
往他面前凑的丫鬟不少,欲拒还迎的也不少,可像这样蹙着眉,似乎真不想近身伺候的,还是头一个……
看惯了主动的,这样冷冰冰的,倒惹他更有兴致,忍不住勾唇一笑:“我就喜欢粗手笨脚的,来吧。”
看着眼前笑容轻佻的三少爷,月宁立刻、彻底明白了,这是赤果果的职场骚扰啊!
可眼下屋里屋外,都只有他们两人……
她心一横,打开药膏,挑起一坨就往杜昱手心送。
油膏遇热很快就化开了,滑腻腻的。
月宁常年干活,手上皮肤有些粗糙,抹起药来并不算很舒服,但杜昱盯着近在咫尺的俊俏脸蛋,浑身飘飘然。
“好了,少爷。”
月宁把药均匀涂在他手心上,很快便抽回了手,冲他草草福了个身,撒谎道:“奴婢还要去给娘子送膳,先行告退。”
杜昱意犹未尽,但听到她把娘亲搬了出来,只能悻悻作罢:“成吧。”
“往后我房里的饭,都由你来送。”
月宁应都没应一声,拎起食盒飞也似的往外走。
到了庭院里,明明是大晴天,阳光照到身上她却不觉得暖,碧蓝色的天空,也变得灰蒙蒙。
快步走到二房院外,她背靠假山暗处,长长吐了一口气。
这回完了。
自己这么长时间的谋划,全白费了。
二房内院,她是进不得了!
自己断不可能羊入虎口,不可能进到内院天天在杜昱眼皮子下晃荡!
回到大灶房,她去提了一桶水,用手帕蘸着冷水,把脸上的胭脂一点点擦干净,看着帕子上的红痕,一时间有些恍惚。
最近自己这是走了什么霉运?桩桩件件事情都不顺心。
自打进杜府,她便没吃过什么亏,仗着过往经验,一路颇为顺遂。
好容易见着些光亮,可以混进内院了,偏杀出杜昱这个拦路虎,搅了她的大事。
心里生出一丝烦躁,她忍不住狠狠拍了一下水面,水花四溅。
她最讨厌的,就是出现突如其来的,计划以外的事情!
晚上下值回到家,她把事情大致给方姑姑讲了。
整个人有些沮丧。
错过这次机会,不知道何时才能进内院。
“这运气也忒差了些,在这节骨眼上遇到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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