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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伸出另一只手,指尖轻轻抬起兄长的下颌,让严胜的脸对着自己。严胜眉眼如旧,只是面色苍白,唇瓣淡得没有一丝血色,连长长的睫毛,都安静得没有一丝颤动。
“兄长……原谅我的冒犯……”
缘一咬破舌尖,轻轻撬开兄长的唇瓣,舌尖抵着严胜的舌根,将自己的血液,尽数灌入严胜的喉咙。
温热的血液滑入严胜的口中,顺着咽喉往下,涌入兄长的身体。缘一深深的吻着兄长,清晰地看到自己的血液在兄长的身体里缓缓流动,心底蓦然升起一股无法言语的感觉。
他一直仰慕的兄长,此时正无力的被他困在怀里,被动的接受着自己赠予的一切……
缘一沉浸在亵渎兄长的复杂情绪中,丝毫没有察觉,被他拥在怀中的严胜,那垂在身侧的指尖,轻轻动了一下。
苏醒
黑暗,无边无际的黑暗。
严胜感觉自己沉在一片浓稠的墨色里,连意识都像是被浸了水的棉絮,沉重得抬不起一丝一毫。他记不清自己陷在这黑暗里有多久了,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只剩下漫无边际的虚无和无力,一点点啃噬着他仅存的清醒。
他最后的记忆,停留在那座开满鲜花的山顶。月朗风清,星河垂落,缘一躺在他的怀里,呼吸轻浅。他低头看着弟弟的睡颜,心底翻涌着说不清的情绪,有释然,有不舍,还有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贪恋,然后便有一阵突如其来的昏睡感席卷而来,意识如被狂风卷落的残叶,坠向了这无尽的黑暗。
缘一怎么样了?
这个念头像是一根细刺,猝不及防地扎进混沌的思绪里,让他紧绷的神经骤然一颤。他想动,想喊,可四肢像是被无形的锁链捆缚,连指尖都无法挪动分毫,只能任由自己在黑暗里漂浮,像一叶无舵的扁舟,找不着岸,也寻不到光。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他的意识快要被黑暗磨平的时候,前方忽然闪过一抹极淡的红。
那红色很微弱,像是燃在风中的一点烛火,稍不注意便会熄灭,却在这无边的黑暗里,成了唯一的光。严胜像是抓住了救命的稻草,所有的意识都凝聚在那抹红色上,他开始奋力地追赶,朝着那抹红的方向,不顾一切地向前。
黑暗像是有了阻力,一次次将他往后拖拽,试图让他停下脚步。可他不能,那抹红是缘一的颜色,他咬着牙,冲破一层又一层的阻碍,指尖划过冰冷的黑暗,终于,在那抹红快要消散的瞬间,他的指尖触到了那束光。
温暖的,带着熟悉的感觉,像缘一的温度。
就在触碰的那一刻,无边的黑暗骤然碎裂,像被敲碎的琉璃,散作漫天星点。
严胜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像是蝶翼振翅,缓慢而艰难地,掀开了沉重的眼睑。
视线起初是模糊的,只有一片暖融融的光晕,耳边是清晰的心跳声,一下,又一下,沉稳而有力,贴在他的耳畔,震得他耳膜微微发麻。鼻尖萦绕着一股熟悉的气息,混着一丝淡淡的血腥味,那是属于缘一的味道,他从未忘记。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唇瓣便被一片温热覆住,紧接着,有柔软的东西探入他的口中,带着霸道又小心翼翼的力道,辗转厮磨。
严胜的瞳孔骤然收缩,整个人瞬间僵住。
是缘一。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怀抱着自己的人是谁,那熟悉的臂弯,那贴合在他后背的胸膛,那刻入骨髓的气息,都是缘一。可这过于亲密的举动,却让他如遭雷击,脑海里一片空白,只剩下极致的震惊。
他下意识地想推开身前的人,手臂抬起,用尽全力想抵在缘一的肩上,可身体却虚弱得不像话,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手掌堪堪抬起,还未碰到缘一的肩,便不受控制地落下,轻飘飘地拍在了缘一的脸颊上。
“啪。”
一声轻响,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严胜愣住了,他看着自己还停留在缘一脸上的手,眼底满是错愕和慌乱。他本意是推开,从未想过会误打到缘一,那一下力道不重,却像抽在他自己的心上,让他瞬间无措。
而被打的缘一,也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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