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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舒愿挡住他的手:“兔儿还在外面呢。”
怕夜间有雨,躺椅放在屋檐下,离这屋地距离不远,若是有动静,他肯定会听见的,纪舒愿有些慌。
“别慌,我有法子。”项祝安慰他,语气认真,纪舒愿还真以为他有什么好的法子,谁知他竟伸手捂住他的嘴,让他翻过身弓起腰趴在被褥上。
“唔……”
“嘘,舒愿别吭声,当心被听见。”项祝手指竖在唇上,纪舒愿憋着一口气,许久之后才沉沉呼出来,眸光散开,迷茫地瞧着床帘。
卖了猎物,得了空闲,项祝立即去了马厩找掌柜,询问他当时瞧见那马车的场景,以及是否有遗漏的物件之类的。
“我当时只瞧见马车和那滩血了。”马厩掌柜回想着,又猛地顿住,好似真的想到了什么,“哦对,那马蹄子上的蹄铁我留了一个,本是打算留个念想,我这就去取。”
马匹伤的太重,没被马厩掌柜救活,他将马埋了,蹄子上的蹄铁被他取下,留作念想。
蹄铁上能瞧出是哪家铁匠铺子烧制的,项祝从马厩掌柜手中接过,仔细瞧过,总算看出些东西来。
掌柜当时说过,这马车是在去往成条县那条道上碰见的,而这蹄铁,正是成条县一家姓封的铁匠铺子打出来的。
项祝带着蹄铁回到家中,坐在椅子上瞧一眼兔儿,又把手中蹄铁递给纪舒愿:“瞧吧,这东西是他家马匹蹄子上的,上面写了铁匠铺子,我得去趟成条县了。”
“我跟夫君一同过去。”纪舒愿当即出声,下一瞬就被项祝按下,“你不准去,让兔儿随我一同过去。”
“夫君不会趁机将他丢在成条县吧?”纪舒愿眯着眼睛瞧他,项祝伸手捂住胸口,“舒愿竟如此不信我,当真是让我心里疼的慌。”
“不是不信,我也一同去吧,若是回来晚了,我还能陪夫君说说话,不然夫君赶马车睡着了该如何是好。”纪舒愿这话有点道理,连丁红梅都点头应了。
纪舒愿跟兔儿坐在车里,项祝时不时转头瞧两人一眼,被纪舒愿瞪过后又转回去看路,不久后再次扭过头。
“当心看路,我又不会丢了。”纪舒愿拍拍项祝的肩膀,让他转回去。
马车停下,项祝把另一侧踏板的灰尘擦掉,又拍拍那地儿:“舒愿坐这儿同我说说话,我有些犯困了。”
明明刚睡醒,他所说的犯困只是借口,项祝本就厌烦兔儿,纪舒愿肯定得随着他的话,他坐到项祝身侧,握住一旁的木板:“走吧。”
路上也没说几句,都是些家常事,即便如此项祝也高兴的很,他可不愿让这不知来路的男子与纪舒愿坐的如此之近。
马车停在铁匠铺子门口,项祝牵着纪舒愿的手走在前方,兔儿就跟在两人身后,他们找到铁匠,将那片蹄铁递过去:“这蹄铁是你们这儿制的吗?是否知晓是哪儿家买的?”
铁匠拿过蹄铁仔细瞧过一眼,蹄铁上刻着的除了铁匠铺子的名字外,还有一行莫名的符号,项祝他们不认得,这铁匠倒是一眼就看出来了。
“这是给莫家马匹制的蹄铁,你们问这做什么?”铁匠把蹄铁递回去,向他们询问着。
项祝接过蹄铁揣进怀里,扬起下巴指了指身后的兔儿:“他家亲戚丢了,当时怀里只揣着这个蹄铁,我自然得给他们送回去,家中多了张嘴吃饭可供不起。”
铁匠瞧一眼项祝身后的男子,好似有些眼熟:“的确是,你们能送回就算好了。”
说到这儿,铁匠挑了挑眉,向他说着:“这莫家可是有个酒馆呢,这亲戚不会是来投奔的吧。”
“谁知晓呢,总归不管咱们的事儿。”项祝笑着询问莫家在哪条街,没跟他多说旁的话,向他摆了摆手,转身驾车往莫家去。
“待会儿咱们就将他放在门口,敲门后转身就走。”项祝向纪舒愿说道。
又不是做恶事,项祝这说法总觉着他俩是拐小孩的人,纪舒愿抬眸瞧他一眼:“自然得跟他家里人交代清楚才能走,他都不记得事儿了,更何况咱们还不知晓他是不是这家人呢,万一不是,你让他往哪儿走。”
“想往哪儿走往哪儿走,别往咱家走就好。”项祝还在记仇,纪舒愿拍拍他的肩膀,“气性怎的如此大,一天了都不见消气。”
“瞧他昨个儿的样子,就是个白眼狼,可不能对他好。”他把纪舒愿推倒在地时,手掌上都蹭破了皮,渗出好几处血丝来,纪舒愿不气是他大气,项祝可小气的很。
幸亏讲话声音没太大,坐在车厢里的兔儿没听着,纪舒愿揽住项祝的胳膊,捶了下他的胸口:“小声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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