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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堆好之后大概会更难闻。”纪舒愿拿过木棍,将木桶中的烂菜叶子翻过一遍,他收回木棍,转头时项巧儿已经离他三四步远,他忍不住笑出声来,“味儿有这么重吗?你跑这么远。”
“确实难闻啊,大嫂你才是厉害,仿佛鼻子瞎了一般,离这么近都没事儿。”项巧儿松开捏着鼻子的手,在远处朝他喊话。
纪舒愿把钥匙攥在掌心,望着她的模样:“到时候堆肥好,你说不准还得帮着挑到地里呢。”
听到纪舒愿这话,项巧儿立即瞪大眼睛瞧她,惊呼一声往家里跑,边跑边喊着:“娘,大嫂欺负我──”
等他回到家中时,项巧儿正坐在丁红梅对面,扁着嘴指指他:“就是大嫂说的,让我去挑粪。”
“那不是粪。”纪舒愿扶额摇头,那分明是肥料。
项巧儿显然不想听:“那味儿这么臭,说不准比粪还臭呢。”
堆肥表示项巧儿对它意见属实过大了,纪舒愿也觉着是,他坐回院里,向丁红梅解释着:“娘,你别瞧它现在闻着有些味道,到时候可比粪水当肥料好得多。”
纪舒愿将堆肥的好处全部告知于丁红梅,虽说之前也多说过两句,不过还是得再强调一遍。
丁红梅对纪舒愿的话很是信任,她朝项巧儿轻叹一声:“你自个儿非要去瞧,闻到了还嫌臭,下回不去了不就行了。”
“嗯,我坚决不再过去了。”项巧儿猛地点头,捂着鼻子往屋里跑。
直到夜幕降临,灶房的饭煮好之后,屋门才被拉开,项祝打着哈欠走出来,洗了把脸坐到灶房的椅子上。
白日已经饮过酒,他们也不是有酒瘾的人,更何况醉酒可真是耽误事儿,午后的时辰都因醉酒睡了过去。
午时的蒸菜并未吃完,还有些清炒青菜,这些摆放在桌面上便够几人吃的了,更何况项祝跟项长栋还未完全醒酒,根本没多少胃口。
吃过饭后,项祝率去沐浴,纪舒愿便回了屋里铺着床铺,他坐在床榻上,望着烛火很是无趣,他思索半晌后,从衣柜里拿出一套里衣,探头往院里看过一眼。
院里没人在,堂屋的烛火亮着,还能隐约听着丁红梅跟项长栋、项巧儿的讲话声,纪舒愿转头扫过一圈,并未瞧见有人在。
他轻轻迈着步子,走到沐浴间门前,轻轻敲一下门,低声叫着项祝:“夫君,你在吗?”
他耳朵凑近木板,想听个仔细,一阵脚步声传来,他立即站直身子,等着项祝开门,木门被拉开,纪舒愿咧嘴一笑,还未出声,手臂却被一只沾着水的手攥住,他“诶”一声,下一秒被扯进去,阖上木门。
初二一早,醒来就得回娘家。
去项祝外祖父家不是初二也无妨,只有更进门的夫郎才得守着这规矩,纪舒愿被丁红梅拉着往堂屋走,她指指放置在桌上的甜点之类的物件,向他说着:“随意挑选几样就是,记得挑个双数。”
六样嫌多、四样不好听,思来想去总归还是两样更好些,纪舒愿拎着甜点与一袋茶包走院子,刚出去就被项祝接过,两人一块儿往纪家走去。
两人抵达纪家时,院里热闹的很,除了纪家全部人外,还有一人纪舒愿不认得,不过她对项祝却有些眼熟。
她瞧着项祝的脸,思索半晌后猛然想起:“这不是项家老大吗。”
她目光瞧着项祝身侧的纪舒愿,眼睛骨碌碌一转,从上至下打量纪舒愿一番:“这么久没见着,都娶了夫郎了,也不知是哪家的夫郎。”
张媒婆瞧着俩人的模样,觉着纪舒愿定有哪方面不好,不然怎么会有人家让夫郎会嫁于项祝呢。
“张婆真是许久未见了,这不,我俩今日就是来回娘家的。”项祝拎着东西走进院里,把手里的东西递给纪茂洋,“这是给爹带的茶叶。”
张媒婆一听,顿时呆滞了,没想到竟如此巧合,她今日是为石头村的董家来说媒的,没想到碰到这事儿了。
当时项祝结亲时也并未叫她,她也不知晓:“不知是谁给你俩说的媒呢?”
项祝只是摇摇头:“亲戚说的,张婆怕是不认得。”
项祝不想跟她说,媒婆本就嘴碎,若是被她知晓了,又去问了亲戚的话,明日整个石头村都知晓纪舒愿是被骗来的了。
他干笑不吭声,张媒婆也瞧出他不愿多说,她手臂搭在椅背上,转而继续她说媒的事儿。
她揽着纪忠清,向他说着:“这董家好的很,家中也都是猎户,你进了门就等着享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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