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泠霜脚步一顿,心中蓦然浮起一个荒唐的猜想。
那些梦、那些巧合、那些破碎的记忆......
华溯不给她细思的时间,上前按住她的肩头,令她转过身来,四目相对。
“如果师尊从前便认识我,与我一起生活,甚至......我们做过更亲密的事?”
泠霜猛地抬起头,双唇轻颤,脑中闪过无数混乱而朦胧的影子。
“比如说,”他靠得更近,揉弄着她的发丝,嗓音低沉,“这样?”
说罢,华溯的指尖轻而缓地抚过她微启的唇瓣,凝望着她无神恍惚的眼眸。
“我们、我们怎么可能——”泠霜痛苦地低下头,却被他拉到身前,无从躲避。
他们是师徒啊,绝不可以那样。
“为什么不可能!”
“不......”
“师尊,我们曾相识过,便让你这样难堪吗?”
“华溯......”
下一瞬,面前的女子身形不稳,跌入他怀中,失去了意识。
胸膛前是她纤柔的身躯,幽香缠绕,华溯小心翼翼地抬手,掌心滑过她的脊背,弯下腰,将她打横抱起。
屋门敞着,他从容地走进去,右转,穿过屏风与内门,来到榻前。
不远处摆了一枚圆润的长明石,光影柔和,他将自己的师尊放在榻上,指尖溢出一丝灵力,顺着泠霜眉心钻入。
识海很混乱,在排斥他的探查。
华溯收回手,静静地坐在她身边,目光沿着眉眼寸寸描画。
长睫微卷,朱唇盈润,铺在枕上的墨发与她雪白的脖颈对比十分鲜明,锁骨在发丝间若隐若现。
心头升起炽热的悸动,他当即站起来脚步匆匆往外走,不慎撞上了屏风,又低着头匆匆返回,捉了泠霜的手捂在额角,絮絮低语:“师尊快摸摸我,徒儿撞疼了。”
“泠霜,泠霜,我疼了。”
女子的指节温凉而柔软,骨节秀长,他埋在她手心蹭了又蹭,幻想着师尊在抚摸他。
他凑得极近,清晰地嗅到她的缥缈香气,像是某种花,又像是雪落后的寂静味道。
华溯又拉着她的手往下触碰,抚他的下颌,用力碾过滚动的喉结,肌肤相贴,情念转瞬点燃。
“师尊。”他低低地喘息,这个悖逆法理道德的称呼、这个令他厌恶抗拒的称呼,此刻却带来了难言的刺激。
师尊,他的师尊。
他们师徒二人正共处一室,共享一榻,惊世骇俗,视规则于无物。
他就这样默默地等待,不知过了多久,再次一探泠霜的识海时,终于感觉平稳许多。
当年,她是如何丢掉的这些记忆?是主动想抛开过去,还是因为她的师兄出手......亦或是,因着那位已经故去的、神秘无比的天下第一剑,长恒道君。
日升月落,朝暮更迭。
泠霜的指尖颤了颤,缓缓睁开眼。
脑中杂乱的记忆如一团混沌,转瞬即逝,叫她茫然无措,但无数扭曲在一起的画面里,她的的确确看到了一个身影,一个令她不敢面对、不敢接受的人。
她真的看到了华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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