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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抚摸（第2页）

那双梦中一闪而过、没能看清的眼睛。

大概......不太像吧。

泠霜的指尖又滑动回去，向下，虚虚地点着少年微微凸起的喉结，淡淡道：“说话。”

华溯屏息，心跳剧烈：“徒儿......说什么？”

“唤我。”

“师尊。”

不对。

她取出储物戒里的一本《度人经》，在二人面前摊开，观察着小徒弟的神情，说：“读。”

华溯的声音带着紧张，一字一句地往下念：“昔于始青天中，碧落空歌，大浮黎土。受元始度人......”

他一边读，一边小心地打量泠霜，见她神色平静，只是眉间有些冷意。

“继续。”

华溯闻言，接着道：“受元始度人，无量上品，元始天尊，当说是经。”

泠霜闭上眼，开始仔细回想梦里的那段经文，男人的嗓音明明很低，却令她难以忘怀。

“继续，声音低一点，慢一点。”

“诸天日月，星宿璇玑，玉衡停轮......”他读了一半，忽然停住，试探着扶住她的膝头，开口询问，“师尊，这样......可以吗？”

可以吗？像不像他去梦里见她时的声音？师尊满意吗？

泠霜蓦地睁眼。

华溯见既她不动怒，也不制止，于是得寸进尺地向前，伏在她的膝上。

好近啊，离师尊这么近，师尊的发丝垂在脸侧，还能闻到师尊独特的暗香，像无边冰雪里的一朵幽昙，牵动心神。

啊，师尊的手正放在他的头顶......

“可以了，”泠霜的声音恢复了温和，“起来，华溯，都不是小孩子了，怎么还这样呢？”

华溯恋恋不舍地起身，经书被他攥在手里。

“师尊是想听徒儿给您读书吗？那徒儿今后每日都来，好吗？”

泠霜笑道：“不必了，你专注修行就可。”

能如此频繁地扰乱她的梦境心神，必定是修为深厚之人，且极其了解她。

小徒弟来的那日，她便以追源之术调查过，确定华溯是没有问题的。

的的确确是个出身卑微，身世凄苦的凡人而已。如果一而再、再而三的试探，反而会招致小徒弟的疑心，他敏感脆弱，细腻多思，还不知会怎么想呢。

就此停下吧。

“师尊......”

泠霜指节动了动，收手。

“你回去吧。”

“是。”

华溯恭恭敬敬地给她行了礼，抱着他的木剑出了门，院中晚风依依，月华树上，鹦鹉睡得正香。

泠霜目送着小徒弟离开，直到背影消失。

随后唤来了自己的遣欲剑，握着乌黑的剑鞘，无可奈何地叹息。

澄其心，神自清；遣其欲，心自静。

按理说，此时应该闭关才对，可她刚刚收徒，小弟子天赋过人，岂能白白耽误。

再等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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