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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瞬间仿佛有酥酥麻麻的电流从梁旭铭的心口涌出,他立刻受宠若惊地起身:“我这就去,这就去。”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出门时他似乎听见身后传来不满的“哼哼”声。
梁旭铭很快倒了水端进来,刚想递给云昭至,却见面前人闭上眼睛对着自己仰起脸。
这个姿势让他愣了一下,头皮如过电般麻,大脑一片空白。
下一秒闭着眼睛的人不悦地嘟囔:“我好困,你怎么还不给我喝水?”
梁旭铭这才恍然大悟云昭至是想要自己喂他喝水,想到自己刚刚的误会尴尬地笑了笑。
云昭至只喝了一口就立刻蹙起眉,毫无征兆地把头扭开,梁旭铭没反应过来将倾斜的水杯扶正,只下意识调整了方向,让水没有撒到云昭至身上而是转而撒到自己身上。
“好烫。”云昭至眼睫半垂,只掀了道细缝瞧他,眼底攒着几分明晃晃的愠意。
衣角滴滴答答地滴水,梁旭铭却没有时间去管,连忙去重新倒水。
他很少见到云昭至这副颐指气使的模样,不仅不生气还觉得有些稀奇和忍俊不禁。
平时云昭至脾气虽然算不上好,但也并没有故意刁难过他,倒水之类的活更是从来不会命令他去做。
怪不得都说生病的人像小孩呢。
喂云昭至喝完水,梁旭铭满足地伺候他躺下,完全没有想过为什么云昭至之前生病不这样,只有这一次这样。
眼看云昭至又要陷入昏睡,梁旭铭轻手轻脚起身,想去厨房先煮点粥,等云昭至醒来刚好能吃上。
这时床上仿佛已经陷入昏睡的人却忽然闭着眼睛对他勾了勾手指:“过来。”
梁旭铭听话地走过去低下头,下一秒温热的软濡擦过他的下颌。
脑子里“轰”一声炸开,心跳刹那间乱了节拍。
他猛地往后倒退两步差点摔倒,眼睛瞪着床上再次迷迷糊糊陷入昏睡的人,耳尖几不可查地漫上薄红。
是烧傻了?还是把他认成了别人?
第二个疑问出现的瞬间梁旭铭整个人如坠冰窖,本来还在热的大脑立刻就冷静下来,心口止不住的寒。
联想到刚刚云昭至对自己和平常截然不同的态度,他顿时更肯定了第二个想法。
耳根的热度一点点冷却,他盯着床上人雪白的面容,目光微寒。
云昭至是把他当成谁了?
他现在的男朋友?李轩览?又或者是哪一个客人?
还是……他哥?
晚上梁旭铭又梦见了云昭至躺在床上病恹恹的模样,眼尾和脸颊两侧都泛着病态的红,整张脸透出一种说不出的味道。
下一秒梦中人闭着眼睛微微张开红唇,微弱的呻吟从中断断续续的泄出。
梁旭铭心神俱震,猛地从梦中惊醒。
他终于想起是在哪里见过云昭至躺在床上的病容了。
在他曾经做过却遗忘的春梦里。
出去时梁旭铭看见云昭至坐在沙上看电视,脑海中立刻浮现出刚刚做的梦,本来就没完全熄灭的身体反应更加剧烈,烧得他口干舌燥。
云昭至随意地侧头瞥了一眼,看他神色不对,招他过来面前:“又做噩梦了吗?”
梁旭铭没反应过来,过了好几秒才摇摇头:“不是噩梦。”
却比噩梦还要可怕。
他咽了一下口水,观察了一下云昭至的气色:“你退烧了吗?”
“嗯,起来就退了。”
云昭至看他一脸魂不守舍,以为他又梦见离世的亲人了,伸手想要摸一摸面前人的头。
熟悉的香气萦绕在鼻尖,梁旭铭瞳孔微缩,反应很大地避开了对方的触碰。
云昭至顿了顿。
梁旭铭这才现自己躲避的动作太刻意,却也想不出应该如何解释,只能生硬地转移话题:“昭至哥,你还记得你生病以后的事吗?”
“你是说李轩览过来的事?”云昭至没回过神:“那是我喊他过来的。”
“我知道,不是这件事。”梁旭铭紧紧盯着他,不错过任何一丝表情变化:“是他离开之后的事。”
云昭至蹙起眉,眉眼间流露出货真价实的疑惑:“他走了以后还生了什么吗?我不是一直在睡觉?”
梁旭铭和面前人对视了好一会儿,终于确认对方已经全然忘记了那个让他心魂俱慑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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