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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同一面,是另一面——同样的款式,同样的边框,同样的白色漆。
但镜子里没有他的倒影。
之前那面镜子里有镜像,会说话,会动,会说“我是你”。
这面镜子里什么都没有。
空的。
他闭上眼睛。
镜像感知——半径十米。
他释放出感知,像一张看不见的网,向四周扩散。
网碰到了墙壁,碰到了天花板,碰到了地板,碰到了苍明,碰到了面前这面镜子。
镜子里有什么东西。
不是镜像,不是倒影,不是任何他见过的东西——是一种更古老的、更本质的、像是什么东西在沉睡的感觉。
封染墨睁开眼。
他望着那片空白的镜面,等了几秒。
“院长。”他说。
镜面没有变化。
空白的,光滑的,像一面没有涂层的玻璃。
但封染墨能感觉到——镜面后面的那个东西动了。
不是醒过来——是翻了个身。
像一个人在睡梦中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身体本能地做出了反应,但意识还没有回来。
封染墨又等了几秒。
镜面没有变化。
他伸出手,按在镜面上。
手掌贴在温热的玻璃上,掌心的温度在镜面上晕开一小片雾气。
镜面后面的那个东西又动了。
这一次不是翻身——是蠕动。
像有什么东西在镜面后面慢慢地、笨拙地爬过来。
封染墨收回手。
镜面上的雾气慢慢消散了。
他站在镜子前,望着那片空白的镜面,等了大约一分钟。
然后镜面变了。
不是出现了倒影,不是出现了镜像——而是镜面的颜色变了。
从银色变成灰色,从灰色变成黑色,从黑色变成一片浓稠的、有质感的、像固体一样的黑暗。
和赤色学院音乐教室里的黑暗一模一样,和游乐园镜子迷宫里的黑暗一模一样,和镜子世界第一层走廊里的黑暗一模一样。
黑暗里有一个声音。
不是从镜面后面传来的——是从镜面里面传来的。
闷闷的,沉沉的,像一个人在密闭的房间里说话。
“你来了。”那个声音说。
不是年轻男人的声音,不是白大褂的声音,不是镜像的声音——是另一个声音。
更老,更沉,像一块石头被扔进了深水里。
封染墨望着那片黑暗。
“你是院长。”
“我是院长。”那个声音说,“我不是年轻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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