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赞德2 雨（第4页）

他这几天顺着线索摸过来，清除了了两条线，还剩最后这一条。

他不喜欢留尾巴，更不喜欢这些影子继续在你已经够长的待办事项清单上在添一行。

你该处理的是那些光鲜亮丽的，能写进史书的大事。

而不是这些阴沟里爬出来的，早就该被扫进历史垃圾堆的残渣。

所以他会处理干净。

在你皱眉之前。

巷口有人经过，脚步声拖沓。

赞德拇指一按，屏幕暗下去。等人走远，蓝光重新亮起。

然后才是第二件事。

那个他对自己都不太愿意承认的，孩子气的理由。

他关掉扫描仪，把它塞回内袋。手指碰到另一样东西。

是那封信被揉成团的底稿，他出前鬼使神差塞进去的。

纸面已经被体温焐得微暖。

辞职是认真的。

三年，同一扇窗户，同一条走廊，同一套流程。

他感觉自己正在变成墙壁的一部分，变成你办公室那棵装饰植物——

安静，妥帖，毫无威胁。

也毫无存在感。

所以他走了。

用最混蛋也最有效的方式，在你那永远平稳的水面上砸了块石头。

他笃定你回来，虽然晚了一段时间。好在结果是，你真的来了。

尽管是以‘执行公务’的名义。

赞德低下头，轻轻笑了一声。

够了。他想。

这就够了。

你不必为他放下任何事，不必给他任何承诺。

你只需要在浩瀚星图里，为他分出一瞥，在永无止境的行程中，为他拐一个小小的弯。

证明他不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坐标。

证明他那点小心翼翼的，连自己都觉得可笑的期待，不是自作多情。

巷子尽头传来孩童的嬉闹声，很快又被大人喝止。

赞德直起身，拍了拍斗篷上沾的墙灰。轻盈感驱散了连日追踪的疲惫。

他重新走进阳光里，汇入人流。

脚步还是不紧不慢，但肩膀打开了，背挺直了些。

计划得稍微调整一下。

他想。

但得留点尾巴给你，让你有的玩。

且最好是你刚好需要他协助的程度。

然后呢？

然后见机行事。

他一向擅长这个。

兜帽下，那双总眼睛掠过一丝亮光。像沙漠里终于等到雨的植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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