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硝烟弥漫的战场上,阿奇尔怔立原地。
他本该追随你坠入时空裂隙,此刻却站在了这片陌生的战场上。
腥风扑面,一只魔兽嘶吼着扑来——他本能地后退,一柄白色长矛擦着他的鼻尖掠过,贯穿了魔兽的头颅。
温热的血点溅上他的脸颊。他转身,那句“你眉毛下挂的是两颗蛋吗”几乎脱口而出,却在看清对方时戛然而止。
夕阳恰好落在派厄斯身后,那头红像在燃烧。
“连最低阶的魔兽都躲不过。”派厄斯把玩着缩小的长矛,唇边噙着惯常的讥诮,“r,你退步了。”
阿奇尔恍惚了一瞬。
在这个时空里,他是天使r,兰斯特。那么阿奇尔又是谁?他到底是谁?星际财团的造物?创世神的天使?
记忆的断层让他陷入片刻的迷惘。
“收工了。”派厄斯转身,长矛在指间转出一圈银光,“还是说你想留在这里过夜?”
“……没这个癖好。”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战场。夕阳将整片废墟染成暗红色,天地在远处模糊了界限。派厄斯随意踢开一颗魔兽的头骨,状似无意地侧过头。
“已经两个月了。”他突然停下脚步,风声似乎也随之一静,“你这副样子真让人火大。”
阿奇尔也停下。
属于兰斯特的记忆如潮水涌来——两个月前,创造他的神明塞西莉亚永远离开了。
创世神说祂只是回家了,所有天使都这么说。
对永恒的神明而言,死亡不过是存在的另一种形态。可对兰斯特来说,离开的是会轻抚他顶的“母亲”。
阿奇尔张了张嘴,机械核心竟传来模拟器无法出的刺痛。原来这就是悲伤。
他们继续沉默地前行,如同过往无数个黄昏。
年轻的天使们还不知道,从第一个离别开始,往后漫长的永恒里,等待他们的只有更多的失去。
……
眼前是劫后余生的凹凸星。阿奇尔站在断垣残壁间,一时恍惚。
他明明该在时空裂隙中追寻你的身影,此刻却回到了这片熟悉又陌生的土地。
自上次大赛落幕,创世神罕见地没有用神力抚平伤痕,而是任这些创伤留在大地上,仿佛疼痛本身也是记忆的一部分。
而他们这些留守者,总会在不知不觉间回到这里——好像只要站在故土上,逝去的时光就会重新流淌。
“r,什么呆呢?”
艾蒂的声音让他回过神。她歪着头,火红的长像是这片灰暗天地间唯一的亮色。
见他迟迟没有回应,艾蒂笑着揉了揉他一头金:“连姐姐的话都敢不听了?”
兰斯特拍开她的手:“我什么时候承认过你是我姐姐?”
“我可是最早诞生的天使,当然是姐姐啦~”她理直气壮地叉腰。
“……她年纪大,你就让让她。”派厄斯话音未落,就被艾蒂一记头槌打断。
“美少女的年龄可是秘密哦~”
“啧……”派厄斯揉着红的额头,恰巧对上兰斯特的视线。
“活该。”兰斯特轻声道,唇边的笑意却掩不住眼底的落寞。
“你说什么?”派厄斯眯起眼睛。
“我说你活该,红毛刺猬。”
“你这头金毛也没好到哪去,黄毛章鱼。”
两个天使就这样旁若无人地吵了起来,内容幼稚得让围观的众天使忍俊不禁。
作为同期诞生的天使,他们本该成为挚友,却从初见便争执不休。
或许正因同为神明最特别的造物,他们才既如此相似,又如此迥异。
不过没关系,既然都是神明的孩子,家人之间哪有不拌嘴的呢?
至于神明是否真的爱着这些造物——谁又说得清?
毕竟所有天使,都只是神随手洒下的星尘。
“老姐,再闹下去,凹凸星好不容易重建的部分又要塌了……”埃尔弱弱地提醒。
自从大赛结束后,创世神不再眷顾这里,但天使们没有放弃。
他们期待着这片土地重现生机,期待着这样就能让那位自我放逐的神明重新打开心门。
就在派厄斯和兰斯特即将动手的瞬间,艾蒂的通讯器响了。
“特蕾普?”
画面那端的图书管理员深吸一口气:“我捡到一个孩子。”镜头转向一旁——
你对着屏幕尴尬地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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