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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琳小姐,得罪了。”
他低声道,声音沉稳,给予着无声的支撑。
艾琳的身体僵硬了一瞬,那双耷拉的橙色狐耳几不可察地抖动了一下。
她没有挣扎,任由安迷修支撑起她大半的重量,只是将头深深低下,枯草般的橙遮住了她所有的表情。
那条沉重的大尾巴无力地拖曳着,在冰冷的地面上划出一道暗红的痕迹。
“你怎么样?”
安迷修的目光转向你,快扫过你捂着左肩的手和苍白的脸色。
“暂时死不了。”
你咬着牙站起身,动作牵扯到左肩,一阵尖锐的刺痛让你眼前黑。
你强撑着,用没受伤的右手从工装裤侧袋里摸出赞德留下的那柄冰冷沉重的匕,反手握住。
“带路。我断后。”
安迷修深深地看了你一眼,蓝绿色的眼眸里情绪复杂——有关切,有探究,有未解的困惑,但更多的是此刻并肩的责任。
他不再多言,支撑着艾琳,转身向着那条血迹指向的维修甬道入口走去。
他的步伐稳健,每一步都踏得极稳,为身后两个伤者尽可能地扫清障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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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修甬道狭窄而低矮,仅容一人勉强通过。
安迷修一手紧握剑柄在前开路,另一只手稳稳地支撑着艾琳。
艾琳几乎是被半架着前行,每一步都伴随着压抑的抽气声和身体无法控制的颤抖。
你紧随其后,右手紧握匕,左臂无力地垂在身侧,肩头的钝痛和失血带来的眩晕感如同附骨之蛆。
神经高度紧绷,耳廓捕捉着后方通道里任何一丝异响——除了那该死的警报,还有隐约的、仿佛金属摩擦地面的刮擦声,由远及近!
“快!”
你嘶声催促,匕的锋刃在昏暗的光线下反射出一点寒芒。
安迷修显然也听到了,支撑着艾琳的手臂肌肉瞬间绷紧,加快了步伐。
甬道尽头是一扇锈死的金属格栅门。
安迷修放下艾琳,让她靠墙喘息,深吸一口气,双手握剑,低喝一声,剑光闪过!
锵!
刺耳的金铁交鸣声!火花四溅!
沉重的金属格栅门被硬生生劈开一个勉强能供人侧身钻过的豁口!外面是悬空城根须区下层更深处、更加混乱肮脏的通道。
“快走!”
安迷修回身,一把将几乎虚脱的艾琳从豁口推了出去,随即自己也侧身钻出。
你紧随其后,在钻出豁口的瞬间,眼角的余光瞥见甬道深处阴影里,几点猩黄的光点如同鬼火般亮起,伴随着非人的嘶嘶声!
嗤!
你头也不回,反手将匕向后狠狠掷出!
黑暗中传来一声短促的、仿佛金属被刺穿的“噗”声,接着是重物倒地的闷响和更加狂躁的嘶鸣!
你毫不停留,钻出豁口,立刻用还能动的右手奋力将扭曲的格栅门重新拉拢,挡住追击的路线。
“这边!”
安迷修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
他已经重新架起艾琳,指向一条堆满废弃集装箱、相对隐蔽的通道。
三人如同负伤的兽,在熵海星悬空城最底层的钢铁迷宫中艰难穿行。
安迷修支撑着艾琳,每一步都沉稳有力。
艾琳的头垂得很低,橙色的丝遮住了脸,只有那条沾满血污的大尾巴在无意识地拖曳摆动,显示着她极度的痛苦和虚弱。
你咬着牙跟在后面,左肩的每一次震动都带来钻心的痛楚,额头的冷汗混着根须区特有的油腻空气,滑进眼睛里,带来一阵刺痛。
不知拐过了多少锈迹斑斑的转角,穿过了多少散着恶臭的管道下方,安迷修终于在一扇看起来毫不起眼、被巨大废弃冷凝器挡住的金属门前停下。
门板锈蚀严重,上面用暗红色的油漆潦草地涂着一个几乎看不清的符号——一只振翅的抽象的海鸟。
西尔维亚工作室的暗记。
安迷修在门旁一块松动的金属板后摸索了几下,按动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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