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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人的确知道有一个贤才,此人名叫张禄。”随侍的小吏抬起头,露出一张谄笑的脸。
正是郑安平。
在秦国使者队伍进入大梁之前,郑安平便已经打听好了秦国使者要住的驿馆,用钱贿赂了官员,谋了一个小吏位置。
王稽果然来了兴致:“此人身在何处?你且叫此人来见我。”
“此人与朝中权贵有旧怨,不能现身人前。”郑安平压低声音,身子躬得更低,“若使者愿见,他可入夜后前来拜会。”
王稽兴致更高,当下允了郑安平的请求。
巧了。商鞅当年是逃出魏国的,张仪也是受辱后去的秦国。这张禄又与魏国权贵有怨,正合秦国的胃口啊。
郑安平心中一块大石落地,匆匆赶回家中,直入后院书房。
门内果然传来范雎与嬴政一答一问的声音。这场景他已见惯了,此刻却无暇多听。
“快换衣裳。”郑安平急声催促范雎,“我已与那秦国使者说好了,他今夜在驿馆中等你,你走后门进去,莫要让人瞧见。”
范雎闻言,只淡淡一笑,抬手用指节轻叩了一下侧头偷听的嬴政脑门。
“静心。”
嬴政扯扯嘴角,把视线移回了竹简上,一双耳朵却高高竖起。
郑安平急的跺脚:“到了什么时候了,功败垂成就看今夜,范兄还不快些洗漱。我已备好了厚礼,且送于那使者……”
“不必。”范雎抬手按住郑安平,语气笃定,“秦国使节不是为钱财而来。”
郑安平却还拗不过来:“若无重金开路,他岂肯为你多此麻烦?”
范雎沉默片刻,轻叹:“秦国与魏国不同。”
天色黑透。
郑安平亲自驾车,将范雎从驿馆后门送入,便匆匆返回。大梁夜禁森严,他不敢在外久留,只得回家苦等。
更漏滴到五更,郑安平在厅中来回踱步,坐立难安。
“也不知那范雎能不能被秦国使节看上。”郑安平喃喃自语,掌心全是冷汗。
他在范雎身上押的注太大了。若不成,钱财事小,得罪了魏齐才是灭顶之灾。无论成与不成,魏国他都待不下去了。
嬴政也没有睡下,他手中握着一卷竹简,半个时辰都没有翻动。
他要想个法子跟范雎一起去秦国。
不,应该叫回秦国。秦国本就是他的故乡。
嬴政闭了闭眼,试图想象赵姬向他描述过的咸阳。可什么都想不出来,他没去过咸阳,赵姬也没去过咸阳。
他只能想起邯郸和大梁,那是赵国和魏国的都城,不是秦国的咸阳。
“舅父。”嬴政忽然扯了扯郑安平的衣袖,扬起小脸,眼圈微红。
“先生要离开魏国了吗?咱们日后还能再与先生相见吗?”
郑安平略微惊讶。他这个外甥平日总是严肃着脸,还认生,半年了一共也没喊过他几声舅父,更别说这么依赖他的时候了。
顿时,郑安平飘飘然了起来。
“嗯,范兄他定能得到秦王重用……”
嬴政落寞道:“先生做了秦国的官,就不会理我们了吧。就像那日相府里的贵人,他们都嫌商贾低贱。”
【啊我死了!崽崽别哭!】
【主播这委屈小表情,截图了截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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