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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不成恋人就做朋友。
这不过是当时分手后客套的体面话。
现在他拿着鸡毛当令箭,倒是用得顺嘴。
黄翎在酒店上班,多的是和人打交道的经验,她敏锐地洞察到梁闻裴的情绪,有些生气也有些埋怨。
黄翎也不知道他在生什么气,当初分手的短信两个人几乎是同时发送出去的,现在衬得她像个负心汉似的,他又在生什么气?
骆霜拿着号码牌回来的时候,身后跟着温瀚池。
温瀚池和黄翎打招呼:“昨天听老梁说你回来了,我还以为他又在做梦呢。”
这话乍听没什么奇怪的,细品却又别有深意。作为律师,对别人说出口的话总有着极为敏锐的感知力。
温瀚池感觉到自己的脚背上遭重,被人狠狠踩了一脚。
“我的脚!”
见温瀚池突然呲牙咧嘴喊脚疼,整个人像只虾米一样蜷缩起来,黄翎下意识往桌子下看,什么都没有。
梁闻裴丝毫不心虚:“他最近甲沟炎。”
骆霜落井下石:“老天终于看眼了?”
温瀚池嘶声:“我俩就不能和他们俩一样,分手了也当好朋友?”
被点名的两个人心有灵犀地对视了一眼,随即像是相看两厌似的,又同时错开目光。
骆霜白了他一眼没接话,温瀚池讪讪然挪了挪椅子,远离了梁闻裴:“我儿子最近怎么样?一会儿让我去看看我儿子。”
他儿子指的是现在养在骆霜那里的那只西高地。
当时作为一个预备役律师,温瀚池输掉了大顺的抚养权,一度被视为洵川大学法律系之耻。
当初分手的时候都说好了,虽然狗给了骆霜,但是骆霜不能拒绝温瀚池的探视,这会儿,骆霜懒得理他,哦了一声。正巧柜台在喊取号,骆霜起身去取餐。
这家店的凉皮和汉堡味道都很不错。
以前上学的时候自己就爱吃,后来去了国外之后,总能在梁闻裴的动态里刷到各种各样的美食,但黄翎最馋的还是凉皮和汉堡。
吃完凉皮,温瀚池没顾忌形象打了个饱嗝:“你们怎么来的?”
“电瓶车。”骆霜拿出纸巾擦嘴,温瀚池极为熟稔地抢过来撕了一半,剩下一半还给骆霜。
温瀚池起身:“那你带我去看儿子,老梁开车的,黄翎你坐他车。”
说完,骆霜瞪了他一眼,这种给两个人创造二人世界的行为明眼人一看就懂。温瀚池被瞪了,知道骆霜猜到了他的刻意为之可就是不起身,他干脆直接伸手去拽人。
把人拽出店,温瀚池环顾四周:“车呢?”
骆霜鄙视他:“梁闻裴给你什么好处了?”
温瀚池看见了樟树下,因为分手也被“判给”骆霜的电动车,拉着人走过去,从车篮里拿出头盔,二话不说就套在了骆霜头上:“还没许诺,到时候我狮子大开口要个大的,分你一半。”
“出卖朋友,我不稀罕。”骆霜说着对着他竖起小拇指,鄙视他。
温瀚池拿了骆霜的车钥匙,坐上车,就像是以前恋爱时候一样拍了拍后座:“行了,圣人娘娘,快上车。”
他们走时,黄翎其实也吃得差不多了,凉皮口感偏辣,开胃却有些烧胃。
隔着店里的玻璃墙看着温瀚池熟练地开着电动车载着骆霜离开。
店外两人已经离开,她的视线还落在他们离开的方向,手托着腮:“这也太刻意了吧。”
虽说是让他满意的仗义之举,但作为受益方,梁闻裴也不得不赞同黄翎的话。
可心里赞同,却还是嘴硬:“怎么?你以为是我授意的?”
黄翎这才懒懒地收回目光:“我哪敢诽谤律师。”
听着阴阳怪气的。
今天的凉皮有些辣,她嘴唇微红,梁闻裴的目光下意识就落在了她唇畔,又有些心虚地立马移开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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