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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觉得自己头上绿帽子五层楼那么高的男人深深看了小姑娘一眼,这一眼多少含着一些息事宁人与警告。
随机他微转身,眉毛微压,漆黑的眼底看不出情绪,唯独此时散发的威压让人莫名发怵。
“那你现在这算什么?”他语气平直。
小小文一愣。
江在野的语调慢而清晰:“抢着要喝奶?”
人群里,有人没忍住笑出声,又很快憋住……黎耀摇晃了下,一个错步整个人藏在了萧胖子肥硕的身后,只露出个憋笑憋得有点红的额头。
小小文的脸色难看到极点,舌头失灵似的一下没了声音。
孔绥站在男人身后,这会儿终于消停下来,她没再吱哇乱叫,而是眼神冷硬,死死地瞪着频繁出言不逊的小小文。
男人察觉到她不再挣扎,压在她肩膀上那只手上的力道才稍微松了点,仍旧没完全放开,用指尖捏了捏她——
有力的大拇指腹压在她锁骨上方,摩挲了下。
他低声说:“走。”
语气里没有多少商量的余地。
孔绥冷哼了一声,却还是顺着他的力道往外走,她背挺得很直,充满了诱人想锤她的死犟和不驯。
身后的小小文还想再说些什么,被旁边的人拉住,声音被人群吞没。
离开短暂的混乱,往维修房那边走去,江在野才低头看被他拎在手中的小姑娘一眼,语气淡淡:“打架的时候,手还挺快。”
练车时只听见她在蓝牙耳麦里狂喊“死手快捏刹车”,然后喊完还来不及捏。
孔绥被他奚落两句,有点尴尬又不想认怂:“怎么着,现在你要去找个没人的角落打死我吗?”
江在野回头看了眼,身后三三俩俩的人散了,倒是没人注意这边。
搭在孔绥肩膀上的手改变方向,掐了一把她气鼓鼓的脸,颇有一些云淡风轻“算了”的味道。
……
回到维修房,孔绥踢掉骑行靴,爬上江在野的御座坐稳——
老头椅因为她的巨大动静发出不堪负重的“嘎吱”声响。
她盘腿吹了一会儿电风扇,然后才抬手把自己稻草似的头发捋了捋。
沉默片刻后,她挪动屁股,转向背对着她,打开冰箱拿冰饮料的男人:“小小文说你决定参加下一届CRRC的全赛季五站比赛。”
江在野头也不回,拿了瓶无糖可乐,回到孔绥身边扔给她。
“你以这种企图找茬的语气提问,我什么都不会回答你。”
他的语气很淡定。
孔绥嘴巴一张一合,最后战意在男人完全淡然的表情中偃旗息鼓,她低下头,“滋”地拧开了汽水狂灌两口,因为暴怒狂跳的心脏像是浇了一盆凉水,终于消停了些。
她伸出脚,踢了踢坐在躺椅旁边小马扎上的男人:“他说你是为了进摩联。”
至于进摩联为什么,这些不必再废话多谈——
那天晚上,江在野说的话,他不是说说而已,她也都清楚的记在心里呢。
天上下了刀子也不会落在她的头上。
“安得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风雨不动安如山。”
她倾身过来,脚更肆无忌惮的踩在他身上,推了推。
“先生大义。”
“不一定成。”
江在野顺势捏过她的脚,放在自己的大腿上,捏了捏。
“别给我戴高帽子了,刚才在外面叠的绿帽子还不够高怎么的?”
倒也没别的意思,就是完全顺手的动作。
不知道捏到哪个穴位,孔绥被他捏的有点疼,与此同时脸也很红,嘟囔着“不嫌脏啊”一边往回缩自己的脚。
江在野没跟她争,加上维修房门开着随时有人会进来,顺着力道他放开了她,评价道:“你和小小文还是能正常聊两句的,好好说话不行吗,非得吵架?”
孔绥嘟囔了两句,类似“帮亲不帮理”“他怎么可以这么说原海”“他要是敢说你我把他脑袋拧下来”之类的话。
江在野说:“他也不一定是恶意,从考了B照他就进我俱乐部了,天天被前辈和老板耳提命面禁止山道炫技压弯,久而久之就形成这种观念——前几天黎耀去看过原海,带了些慰问品,钱他们自己自愿掏的,小小文掏了一千块也不算少。”
“……我又不知道。”孔绥眉毛松懈下来,有些怅然,“我就是听他说什么‘蠢’和‘活该’,实在是太难听了,好歹是认识的人,这还不算恶毒吗?”
“他是讲话难听,但他的态度不是在幸灾乐祸。”江在野提醒,“如果当时聊天气氛稍微好一点的话,他应该不会讲得那么难听……再说了,多难听的话你不知道来跟我告状吗,非要自己去动手?”
孔绥抬起头望过去:“我跟你告状你能向着我吗?”
江在野面无表情地坦然回视她。
——意思是你在说什么废话?
这下孔绥是彻底没脾气了,舔了舔下唇,又把那瓶冰镇的可乐喝了两口。
讨好似的把自己的脚往男人手里塞了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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