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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病号啊,”陶琢无奈,“都快好了……再说你怎么什么都跟你妈说。”
“你就说去不去吧,我妈亲自下厨。”
陶琢知道自己没办法回家面对严喻,沉默许久,最后点头:“去。”
陶琢站在宿舍的走廊上抓耳挠腮,遣词造句,思考该怎么和严喻开口。他和严喻的微信聊天记录还停留在上周。
最后陶琢一咬牙,硬着头皮打字:这周我不回去了,我去单宇那儿住。
特地把“回家”改成“回去”,仿佛在强调某种距离。
陶琢以为严喻不会回复,可微信发过去不到十秒,陶琢连聊天页面都还没退出,严喻的微信电话已经打了过来。
陶琢很不争气地手一抖,接了起来。
两人谁也不说话,“沙沙”声所代表的沉默压得人喘不上气。
最后严喻一言不发,就这么挂断了电话,陶琢看着没有回复的微信界面抿嘴。
酝酿了一天的雨忽然倾盆而下,将整座城市淹没在乌云之中。
开窍
陶琢觉得自己再次把一切搞砸了,他和严喻又陷入某种冷战之中。
但这次不是严喻挑头的,陶琢想,都是他的问题,是他主动推开了严喻。
三月,南城的回南天来了,一切都湿漉漉的,地面,镜子,桌椅,墙壁……到处都是水珠。永远晾不干的衣服霸占着阳台,霉菌侵占每一种食物。湿气无孔不入,无缝不钻,出现在目所能及的所有表面,潮湿,粘稠,阴暗,使人崩溃。
单宇又是第一个敏锐察觉到陶琢和严喻之间那微妙氛围的,再次问陶琢:“不是,你俩又吵架了?”
陶琢故作轻松:“没有啊,我和喻哥就没吵过架啊。可能是快考试了吧,他最近忙。”
“也是,”单宇点头,“对他来说马上就要高考了……哎真好,考上少年班就不用上高三了。”
陶琢心一沉,强迫自己不去想未来没有严喻的日子。
有一天体育课下课,陶琢去操场边的水池洗脸,一边穿外套一边往教学楼走,忽然听见有人在身后喊:“陶琢……陶琢!等一下!”
陶琢回头,发现是余沅小跑着来找他。
陶琢站住,低头看余沅:“有事吗?”
余沅左右环顾,见没有人,对陶琢说:“嗯,想麻烦你一件事,就是……你能不能帮我把这个送给严喻?”
陶琢顿时一愣,接过余沅递来的那个纸袋,朝里瞟了一眼,要给严喻的东西用礼物纸包装得很严密。
陶琢回过神来时,听到自己在说:“是送给喻哥的礼物吗?”
余沅脸红了:“差不多吧……其实也不算礼物了,就是……反正你帮我放到他桌上就好啦!”
余沅对他千恩万谢,转身跑远。
陶琢一整个下午心神不宁,生物课复习必修三激素调节,一个字也没听进去。放学后没去吃饭,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宿舍的,推开门,508没人。
陶琢随手把书包甩到一边,不敢坐严喻的床,就坐到爬梯上,垂眼捏紧余沅的纸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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