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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累了吗?”严喻见陶琢迟迟不开口,歪头,有些疑惑地问。
“你等我一下。”陶琢忽然挣脱严喻的怀抱,七歪八扭地游上岸。
三分钟后,陶琢拿着手机出来,叉着腰,站在岸边招呼严喻看镜头。
还泡在水里的严喻回头:“……”
“陶琢,”严喻面无表情,“你也是流氓。”
“让我拍一张吧!”陶琢笑着说,“就在那里,别动,等我找个角度……”
水清澈见底,潺潺流动,光落在水面,水波纹轻轻摇动,仿佛有一万条鱼正从他们身边游过。
跳跃的水珠,光斑,碎金一样,星星一样。
严喻就在其中,在水中,在阳光中,回过头来,安静地看着陶琢。
陶琢一怔,抬眼,对上严喻的视线,又落下来,看着屏幕里的他,用拇指悄悄抚过严喻的脸。
他摁下快门,又说:“笑一下。”
“不会。”
“快笑!”
严喻拿陶琢没办法,叹了口气,看着陶琢,露出一个很轻微的,无奈但宠溺的笑。
这一刻陶琢心念一净,觉得问题的答案根本不重要了,只要能和严喻在一起就好。
陶琢摁下快门,定格了一个只有他见过,也只属于他的严喻的模样。
“不准乱发。”冲凉时,隔着一面墙,严喻忽然警告道。
“不发不发,我私吞,我珍藏,”陶琢说,“就是姿势好像有点重复,能不能再去水里让我拍几张?”
“……”得寸进尺,恃宠而骄。
严喻在心里如此评价,懒得搭理,关了花洒,拎着东西到游泳馆外等陶琢。
清风徐来,香樟树光影斑驳。
陶琢出来时,严喻就站在树下,似乎若有所觉,抬头看向他。
那眼神很柔和,落在人身上,比阳光还要温暖。
于是陶琢一笑,抓着湿漉漉的头发快步朝严喻跑去:“等等我——”
两人并肩而行,消失在小径深处。
暧昧
生活就像乐谱,偶尔需要一些不协和音程的点缀。陶正和是那个小二度的极不协和音程,严喻则是那个温柔的主调。
在经历过一个刺耳的不协和音后,陶琢感觉那旋律悄悄转了调。每当他在胖丁的课上不经意扭头,和身边的严喻老师对上视线时,那旋律的改变就更加明显。
单宇也发现了这一点,因为陶琢和严喻一起吃饭的频率越来越高,和自己一起打篮球的次数越来越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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