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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陶琢挂在那里想了想,没犹豫太久,就笑盈盈地喊人:“严喻。”
严喻眼皮轻轻一动,抬起,对上陶琢的视线,用目光打出一个问号。
“能不能教我数学题啊,”陶琢说,“何涛那卷子我导数最后一问不会。”
陶琢感觉严喻定定看了自己一眼,才收回视线,不咸不淡地说好。
陶琢没坐回去,还趴在那儿,安静地看严喻垂眼做题。
严喻没有表情的时候气质很冷,但那双眼睛望过来,又让人忍不住想盯着他看。
就像月亮一样,陶琢忽然想,就像鱼鳞云海中沉浮的月亮一样,清冷,遥远,但永远跟在你身后,静静地注视着你。
于是陶琢忽然觉得严喻没那么高不可攀了,甚至……想要靠近他。
陶琢开始得寸进尺:“还想学圆锥曲线,可以吗?”
在严喻拒绝之前飞快打补丁:“我之前的学校没讲过,进度跟不上,但下周要周测。”
严喻好像轻轻叹了口气,微不可察,最后嗯了一声。
陶琢发现严喻的底线似乎比他想象的还要低,抿了抿嘴又说:“……数列也可以吗?我数列也不太好。”
严喻又嗯。
“唔,其实……导数吧……何涛上课讲的有点快……可以吗?”
陶琢:“明早就开始吧!明早九点,我们……”
严喻终于忍无可忍,抬手,用笔杆戳陶琢额头,把喋喋不休的人戳回了上铺。
陶琢高兴了,把小桌子收起来,觉得自己即将惨不忍睹的周测终于有了回转之机。严喻则起身,关灯,走回下铺。
陶琢躺在床上摸出手机,准备睡前刷个朋友圈,不料严喻忽然冷冷说:“九点。起不来我就不管了。”
陶琢立刻收起手机,闭眼睡觉。
一片漆黑中,陶琢低头,闻了闻t恤领口,发现自己身上满是茉莉花香,严喻的味道。
这香气若隐若无,逐渐将他包围,陷入一个温柔的梦,一夜安睡。
圆锥曲线
第二天一早八点半,闹钟响了,陶琢睡眼惺忪地爬起来,发现严喻不在,人呢?
正刷牙的时候,听见开门声,回头一看,严喻拎着一沓刚打印好的数学笔记回来。
严喻收好书包,靠在门口,一边低头刷手机,一边等陶琢。
陶琢觉得自习室冷,顺手拎了件校服外套,走到门口又折回去,拿了两个火腿牛角包,塞给严喻一个。严喻没有拒绝。
严喻还是坐他的老位置,陶琢就跟过去,坐在他身边。
严喻抖开那张数学试卷:“哪题?”
陶琢点了点导数最后一小问,严喻拿过一张草稿纸,开始边写边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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