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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没再说话,就这么一前一后进了508。
一中的宿舍由八人间改造而来,因此空间很大,每间宿舍配有单独的阳台、浴室、卫生间,两张上下床,以及一溜靠墙罚站的储物柜。
唯一的空位是靠里的上铺,大概因为长年无人入住而被征用,木板上放着几摞竞赛书。严喻放下行李箱走过去,把书抱起来,随手放到自己枕边。
他就住在陶琢下铺。
“这是浴室,洗手间,阳台,”严喻说,声音冷淡,“走廊左边是用电区,有统一的吹风机,洗衣间的洗衣机需要投币使用,不接受扫码。自习室在一楼,这是宿管电话。”
他从草稿纸上顺手撕下一条,写了一串数字,递给陶琢:“还有别的问题吗?”
陶琢摇头。
严喻点头,完成许瑛布置的“带他熟悉一下宿舍”任务,拎起书包,转身出门,大概是晚自习去了。
忙了整整一天,陶琢终于等到独处的机会,霎时间松了口气。
宿舍里很安静,空调呜呜送风,不时吹动严喻蚊帐,使整个房间都弥漫着那人身上淡淡的茉莉花香。
陶琢走到阳台上,靠着栏杆,眺望远处的钟楼。日暮余晖,整座城市都晕散在半粉半紫之间。
这就是未来两年他要蜗居的地方了,陶琢心想。
记忆中,南城的夏天总是漫长又炎热,无穷无尽,使人焦躁。
但这一刻,闻着茉莉花香,听校园里的嬉笑声渐散渐远,陶琢深吸一口气,觉得一切其实还不错。
月光
陶琢在宿舍里忙忙碌碌,铺床,套被子,挂蚊帐,把各种私人用品分门别类地丢到它们该去的地方,收拾完后去浴室冲凉,花了足足两个多小时。
缺的东西还挺多,洗衣桶,洗脸盆,牙刷,毛巾……还有花露水,驱蚊液,小风扇……
陶琢抱着手机列清单,计划下周出校采购。
晚自习下课铃响了,住宿生们陆陆续续回到宿舍。
与陶琢同寝的另外两个男生是单宇和乔原棋。
单宇性格开朗,自来熟,走到哪都能和乌泱泱一大帮人称兄道弟;乔原棋则是个瘦高的戴眼镜的理科学霸,曾经搞过化学竞赛,高二转出来走常规高考路线。
年轻人相互打招呼做自我介绍,没几句话功夫就混熟了。
单宇向陶琢说明一中宿舍的管理条例,重要的时间点,和学生们一般的习惯。
“晚上十点下晚自习,十点十五宿舍关门,十点半宿舍熄灯,所以你要是有什么事要做,洗衣服洗澡什么的,最好下午五点多放学之后做完,否则得摸黑。”
“早上不下雨要跑操,看这里,”单宇指着门口一面巨大的led屏幕,“每天晚上熄灯前会更新,通知你要不要出操。要的话大概是五点半起床,不要可以多睡一会儿。”
陶琢说好,头顶响起一道铃声,看表是十点十五,陶琢推断这是关门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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