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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武帝冷不丁问了一句:“你很怕这个玩意儿?”
林渡跪在地上,肩膀还僵着。
怕,谁敢不怕啊?任凭谁知道这天幕是奔着搞自己来的,都应该害怕吧!
可这话他哪敢跟虞武帝说,只能把头又往下埋了埋,含含糊糊地道了句:“父皇多虑了,儿臣只是没见过这阵仗。”
虞武帝见状,冷哼了一声,倒是没再说什么了。
那天幕一亮,这满朝文武谁也坐不住了。也不管手里头正在做什么,撂下就匆匆忙忙往皇城里赶。
不过一炷香的工夫,原本空空如也的谨身殿前便乌泱泱坐满了人。
甚至,连本该被幽禁在府中的大皇子林溯也来了,被安置在一把雕梁画栋的木椅里,腿上搭着一条薄毯。
他比三年前瘦了太多,面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可精神瞧着倒还好,脸上也挂着和善的笑,还能时不时地和前来搭讪的大臣们说聊上两句,只是眼里却多了几分冷峻。
那把椅子旁边搁着一张方桌,桌上放着一个硕大的十色格子攒盒,每格都码着模样精致的糕点果子。
应该都是新鲜出炉的,都还散着热乎气。
林渡刚从殿里迈出来便闻见了那股香气,眼睛瞬间瞪得亮晶晶的。
他不过满广场逡巡了半圈,就立刻发现了目标,鼻子微微翕动,喉咙也下意识滚了一下。
林溯瞧见他这副模样,苍白的脸上立刻漾开一圈实诚的笑意,弯了弯眼睛朝他招手:“老七,过来坐。”
林渡下意识回头瞟了一眼刚出来的虞武帝,见他没什么表示,这才小心翼翼地挪到林溯跟前,规规矩矩喊了声:“大哥。”
旁边的内侍早已极有眼力地搬了把椅子放在方桌另一侧。
林溯随手拾起一块糕点塞进林渡手里,笑道:“坐下,边吃边看。这些年,苦了你了。”
他的声音温温柔柔的,看林渡的眼神也温温柔柔的,像极了林渡自家大哥从前看他的模样。
林渡鼻头一酸,险些没绷住,哭了出来。
来这儿这么久,他还是会时不时睹物思人,尤其他最想的就是他哥。
可这会儿他哪敢大剌剌地坐,只是一边推脱着,想看那边是个什么反应。
林溯见状,也不跟他多话,颤颤巍巍起了身,直接拉起林渡的手,将他按在了椅子里。
“坐。”林溯笑道,“莫怕,大哥在。”
林渡只觉得那椅子上像铺了层软钉子,扎得他浑身不对劲,几乎想立刻弹起来。
但他又怕动作太猛,碰着了这才刚刚放出来的大哥。一时只能僵着身子,维持一个屁股半悬在椅面上方的姿势,不敢坐实,也不敢乱动。
直到上头传来虞武帝淡淡的一句“老大让你坐,你就坐吧,老七”后,他才真真切切的松了口气,屁股将将挨上椅面边沿,低头狠狠咬了一口手里的糕点。
松软香糯,入口甜而不腻,好吃得他忍不住微微眯起眼,露出个沉醉的表情来。
哎,不愧是大哥府上厨房的出品,比那御膳房里的糕点不知好吃出多少倍去。
虞武帝眼角的余光始终挂在自家老大那边。
见老七捧着块糕点就露出一副八辈子没吃过好东西的模样,简直没眼看了。
他索性把头扭回去,鼻腔里哼了一声。
没出息的东西。
满朝文武纷纷低下头去,半句话都不敢接。
好在天幕没让场子冷落太久。估摸着看官们都齐全了,就开始了今天的《野史专场》。
【既然是野史,那车门可得焊死了。咱们今儿啊,就专挑些正史不敢写,但拉着正史一道儿捕风捉影着看呢,又好似都是真的的事情来聊聊。】
它微微一顿,抛出了第一个话题。
【就比如,咱们大皇子殿下和信王殿下那段罔顾人伦的骨科禁断之恋。】
话音未落,满朝文武瞬间忘了头顶上还有个虎视眈眈的虞武帝,齐刷刷扭过头,目光全落在正并肩坐着的两人身上。
还真别说,一个清隽苍白,一个眉眼舒朗,一左一右坐在一处,瞧着确实养眼。
不过这天幕编排谁不好,偏编排官家心里排第一的儿子,是真不怕被掀了摊子?
还没等他们幡然醒悟,重新把脑袋摆正,天幕就又补了一刀。
【而且,这段姻缘的媒人不是别人,正是咱们的虞武帝陛下。】
满朝文武:“?”
虞武帝:“?”
林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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